群龍無首的恐慌像瘟疫般順着空氣蔓延，這些烏合之眾本就靠“狂蟒”的兇殘和積威聚攏，如今頂樑柱轟然倒塌，所有的勇氣和鬥志瞬間土崩瓦解。“老大死了！快跑啊！再不跑就沒命了！”不知是誰先崩潰地喊了一聲，聲音里滿是哭腔，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崩潰的緒瞬間擴散。有人丟下武，抱着頭往側門的方向鑽，撞得邊的人東倒西歪；有人直接跪倒在地，“咚咚”地往地上磕頭，裡喊着“饒命”；還有幾個“狂蟒”的死忠分子——都是些着膀子、上紋着蛇形紋的亡命徒，紅着眼珠子嘶吼着“為老大報仇”，舉着砍刀往高台衝去，腳步卻因恐懼而有些踉蹌。

林燼眼神都沒一下，彷彿衝過來的不是活人，而是幾棵野草。他左手丟開擴音，從背後箭袋裡箭搭弓，作快得只剩殘影，甚至沒看沖在最前面的人——常年的戰鬥本能早已讓他對距離和角度了如指掌。“咻咻”兩聲，箭簇帶着破空聲準穿沖在最前面兩人的膝蓋，“噗嗤”兩聲，兩人慘着跪倒在地，膝蓋鮮噴涌，再也站不起來；第三名死忠分子還想往前撲，林燼手腕猛地翻轉，沒出的箭桿橫而出，“啪”的一聲脆響，準砸在他的太上，對方眼睛一翻，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徹底沒了靜。三招解決問題，他連弓都沒放下，冰冷的目掃過全場，但凡與他對視的幫眾，都下意識地了脖子，連都矮了半截。

與此同時，王虎三人已趁勢衝破正門！王虎如猛虎下山，開山刀斜劈而出，藉著衝力準斬斷一名幫眾的刀桿，刀刃余勢未消，刀背順勢砸在對方的肩胛上，“咔嚓”一聲輕響，那人慘着倒地；阿強舉着鋼管隨其後，專挑幫眾的小和胳膊打，一鋼管掃倒一個，下手穩准狠，裡還喊着“投降不殺”；小斌雖然作還有些生疏，揮刀時差點砍到自己的胳膊，卻也憑着一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狠勁，在一個幫眾從側面襲王虎時，猛地捅出一刀，雖沒重傷對方，卻也得那人後退，給王虎解了圍，跟着大部隊一步步往前推進，臉上濺到都沒眨眼。

外夾擊的攻勢，再加上首領被斬的致命心理打擊，毒蛇幫的抵抗撐了不到五分鐘就徹底崩盤。大部分幫眾抱着頭蹲在地上，腦袋埋得低低的，裡不停喊着“投降”；數負隅頑抗的——都是些手上沾過的小頭目，躲在貨箱後面扔磚頭，被王虎和阿強聯手制服，按在地上彈不得；有兩個機靈點的想趁從倉庫後牆的破溜走，剛翻上牆頭，就被林燼的冷箭穿腳踝，“啊”的一聲慘着摔了下來，疼得在地上打滾；還有十幾個運氣好的鑽進了漆黑的雨夜，卻也不了氣候——沒了“狂蟒”的組織和地盤，他們不過是些躲在暗的散兵游勇，翻不起什麼風浪。

戰鬥很快結束，倉庫里只剩下投降者的息聲、遠約的雨聲，還有鐵籠里倖存者抑的啜泣聲。王虎渾浴——大半是濺上的敵人跡，開山刀的刀刃還在滴着，他踩着地上的積水走向高台，水花濺到上也毫不在意，快步與站在上面的林燼匯合。高台下方，幾十個被關在鐵籠里的倖存者正着銹跡斑斑的籠欄，先是獃滯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倒在地上的“狂蟒”頭顱，看着渾是的王虎三人，再看看高台上如同魔神般的林燼，終於反應過來，有人哽咽着喊出“救星”，眼淚混着臉上的污垢往下流，連聲音都在發抖。

林燼將“狂蟒”的頭顱隨意丟在高台邊緣，頭顱順着傾斜的檯面滾了兩下，停在邊緣，剛好對着那些投降的幫眾，死不瞑目的眼睛像是在無聲控訴着自己的惡行。他的目掃過倉庫里狼藉的戰場——散落的砍刀和鋼管、癱倒的、跪地求饒的俘虜，最後落在渾是勁、眼神發亮的王虎上，聲音依舊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權威：“清理戰場，把所有武收攏到指揮所登記造冊；甄別俘虜，問清楚誰是小頭目、誰手上沾過無辜人的，單獨關在側房；阿強去給倖存者鬆綁，指揮所里有儲備的純凈水和餅乾，先給他們墊墊肚子。”

他頓了頓，目落在倉庫穹頂下的微上——那是黎明前的第一縷天，正過破灑進來，照亮了地上的一小片積水。他補充道：“從現在起，這裡就是我們的基地，也是北郊百姓的曙。”

王虎看着林燼——燈勾勒出他冷的側臉，雨水順着下頜線滴落，卻澆不滅他上那掌控一切的氣場。一豪從腔里湧上來，都不住，他膛得筆直，抬手對着林燼敬了個不標準卻無比鄭重的禮，聲音裡帶着抑不住的激和堅定，朗聲應道：“是！林哥！”

這一個字，像敲在鐵板上的鐘鳴，在空曠的倉庫里回。它宣告着北郊毒蛇幫的黑暗時代徹底落幕，也預示着一個以“曙”為名、為百姓撐腰的新時代，就此開啟。鐵籠里的倖存者停止了啜泣，投降的幫眾把頭埋得更低，只有雨聲和王虎轉布置任務的腳步聲，在這片剛重獲新生的土地上迴響。

這一個字，像敲在鐵板上的鐘鳴，宣告着北郊毒蛇幫的時代徹底落幕，也預示着一個以“曙”為名的新時代，就此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