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末世十年被變異犬追獵時練出的本能——有人在盯他。

林燼腳步沒停，像普通食客般慢悠悠走向公站台，眼角的餘卻像的雷達，掃過後每一影：街角的榕樹後，一輛黑麵包車緩緩啟，沒有掛牌照，車窗的深厚得能擋住手機閃燈，胎是翻新過的越野胎，胎紋里嵌着的暗紅磚屑——是舊工業區特有的耐火磚碎屑，絕不是周偉那群只會開普通轎車的混混能有的裝備。

是老鬼的人試探？還是虎哥提前派來探底的？或者是“毒蛇幫”的眼線盯上了他的採購量？林燼的心沉了沉，指尖無意識挲着口袋裡的戰筆——末世尚未降臨，和平的表象下，人的貪婪與黑暗早已在暗磨亮了獠牙。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甚至還抬手了眼睛，裝作沒睡好的樣子，自然地轉變方向，朝着燈火最亮的主幹道走去——那裡有24小時便利店和巡邏的保安，對方就算有膽子，也不敢在人多眼雜的地方手。

麵包車果然放慢了速度，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車頭的遠燈剛好落在他的腳後跟，既不刺眼，又能牢牢鎖定他的位置。林燼的手悄然進外套口袋，握住那把剛買的多功能戰筆，筆尾的破窗錐抵住掌心，冰涼的金屬像定心丸，讓他瞬間冷靜下來。他故意放慢腳步，彎腰系鞋帶，餘過鞋尖的反，看清了駕駛座上的人——戴着黑鴨舌帽，領口下拉，出半截青黑的紋，是“虎哥”手下標誌的狼頭圖案，不是毒蛇幫的蠍子。

原來是虎哥的人，作倒快。林燼系鞋帶的作頓了半秒，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直起時，腳步突然加快，像想起什麼急事似的，拐進旁邊一家24小時便利店，在零食貨架間繞了兩圈，確認後的人跟進來後，突然從員工通道的後門溜了出去——後門直通舊工業區的側門，正好是和老鬼約定的方向，把對方引進了自己的地盤。

後的麵包車果然加速追來，胎碾過便利店門口的減速帶發出“哐當”巨響。林燼鑽進舊工業區的狹窄巷道，月從鐵皮屋頂的隙里下來，照見地上散落的齒和銹跡斑斑的零件殘骸。他握戰筆，聽着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見對方重的息——是兩個人，腳步雜，沒過專業追蹤訓練。他突然停住腳步，轉躲在一生鏽的鋼管後，屏住呼吸。

追來的是兩個穿黑夾克的男人，袖口卷到小臂，手裡各攥着一手腕的鋼管，臉上帶着兇相。“小子，跑啊！我看你往哪兒跑！”其中一個人咧笑，出顆金燦燦的假牙，另一個人則左右張，警惕地盯着周圍的影，“虎哥讓我們問問你，那批‘俏貨’到底是什麼，識相的就趕說清楚，不然今天讓你橫着出去！”

林燼靠在鋼管上，呼吸平穩得像在等待獵上門，十年末世煉就的戰鬥本能徹底激活。原來不是老鬼的人，是虎哥派來的探子。他緩緩抬起手，戰筆在月下泛着冷冽的，聲音輕得像夜風：“想知道？過來，我跟你說。”

金牙男罵了句“媽的裝神弄鬼”，舉着鋼管就朝他腦袋砸過來。林燼左腳腳尖輕點地面，像狸貓般向側後方出半米，躲開鋼管的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戰筆的破窗錐準頂住對方膝蓋後側的腘窩神經——那是人最脆弱的神經節點之一。金牙男慘一聲，膝蓋一跪倒在地，鋼管“噹啷”掉在地上。另一個人見狀揮着鋼管撲過來，林燼側避開，左手順勢抓住對方的手腕，右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肘關節，只聽“咔嚓”一聲輕響，對方的胳膊瞬間了下去，疼得直冷氣。

“回去告訴虎哥，”林燼湊到還能說話的那人耳邊，聲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風，“想知道貨是什麼，明天凌晨五點，帶五十升軍用柴油到舊工業區三號倉庫來換。一滴油，免談。”說完鬆開手，看着兩人一個瘸着、一個耷拉着胳膊，連滾帶爬地跑回麵包車，才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走向舊工業區的三號倉庫。

倉庫的鐵門虛掩着，裡面出微弱的手電。林燼推開門的瞬間，一機油和防鏽油的混合味撲面而來，只見老鬼正坐在一堆廢舊零件上弩，軍用弩的金屬部件在燈下泛着寒芒，他手裡拿着塊細紗布，正仔細打磨穿甲箭頭。“看來你不是柿子。”老鬼頭也沒抬，餘瞥了眼他口袋裡出來的戰筆，把一把組裝好的弩推過來，“定金帶來了？”

林燼掏出兩沓用橡皮筋捆好的現金，“啪”地放在旁邊的鐵箱上，目落在那把弩的瞄準鏡上——是改裝過的夜視瞄準鏡，正合他意。“五套弩箭，按約定的來。另外，我要五十升軍用柴油，明天一起帶過來。”他頓了頓，補充道，“會有人送過來，你只管收錢貨，出了事我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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