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珂坐在五味居的小院里，手中握着一張燙金請柬。他翻來覆去地端詳着，指尖挲着火漆印留下的痕迹。那抹紅早已冷卻，卻仍有些刺人，像一塊乾涸的跡。

晨初照，斜斜地灑進院子，青磚地上還殘留着未乾的水。芙趴在他腳邊，呼吸輕而有節奏，子微微起伏，彷彿一團的雲朵。它的角偶爾輕輕一，似乎夢中仍在撒糖。

“昨天那些人一直盯着你看。”林珂低聲說道，聲音不大，像是自語，又像是在與夥伴們對話，“眼睛都不眨一下。今天不賣甜品了，我們只練習。”

話音剛落，灶台下傳來細微響。火花從灰堆里鑽出，鼻尖沾着炭，雙眼卻亮得驚人。它尾上的火焰“騰”地燃起，興地說：“我就知道！你要做大事對吧？是不是要做那種讓人吃了又哭又笑的點心？讓那些看的人連筷子都拿不穩？”

“差不多。”林珂笑了笑，眼角浮現出一道細紋。他從懷中取出一張草紙，鋪在膝上。紙上用炭筆勾勒出一座歪斜的塔，七層結構，每層標註一字：喜、怒、哀、懼、、惡、。最頂層空着，只畫了一個圓圈。

“這‘心境流轉·七塔’。”他指着圖紙解釋道，“七層對應七種緒。最後加上一層‘平和’，作為收束。”

青木從花盆中探出一藤蔓，輕輕了圖紙，開口道：“我能調配。黃蒸餾為喜，黑炭菇加藍藻是怒，灰草熬哀，紫雷藤混合電石可發，那是懼。紅莓心蕊代表，苦荊籽油則是惡。至於……”它頓了頓，“可用夜藤，極亮，但難以控制，稍有不慎便會失控燃燒。”

“行。”林珂點頭，指向“”的那一層，“最難的是結構。七層必須疊而不塌，味道不能混雜，每一層既要分明，又要自然銜接。芙，你能做到嗎？”

芙緩緩飄起，在圖紙上方繞行一圈。它停在“喜”的位置，角輕點，空中泛起一圈金，隨即分化出七——金、赤、灰、靛、紅、墨、藍。彩分離又織，如同七線撥同一首旋律。

水面微漾，映出剛才的影，浮現出幾行字：“說可以獨立調控緒因子，度極高。但需環境穩定，溫度、度、時間皆不可偏差。”

“我來控溫！”火花躍上作台，四爪扣邊緣，尾甩出點點火星，“文火墊底，中火塑形，火定表皮！焦糖我都能分三段烤，火候絕不會錯！”

“低溫歸我。”冰魄從冷櫃躍下，周凝霜，爪子一地面，寒氣便沿着作台蔓延，金屬表面迅速結出細小冰晶，“每層凝固時間必須準，差一秒都可能開裂。尤其是‘哀’與‘懼’之間，溫差不得超過0.3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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