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要親眼見王子，觀察其狀態，聞其氣息，察他對氣味的反應。我不是醫者，我看病靠的是‘味道’與‘心’之間的聯繫。第二，我要他發病前後所有飲食記錄，越詳盡越好——何時所食、何人所做、用何鍋、烹煮多久、剩餘多。若我需嘗試某些材料，只要不違法，皆須能取得。”

嚴副會長向蘇文。

蘇文頷首：“記錄已備妥，另裝一盒，稍後便可付。至於材料……只要你不用毒，二殿下都會支持。”

林珂將捲軸收懷中。

這時陳老起，端來一隻白瓷碗。碗中盛着豆花，潔白如脂，表面，中央裂作兩瓣，底部約可見細紋路，正是他所說的“花開兩瓣，底帶須”。

“林小友，”陳老雙手奉上，“這碗不是為了讓你辦事。這是我還能守住的東西。它代表着那些即將消逝的老味道。我想讓你嘗嘗，什麼真正的味道。”

林珂雙手接過。

先聞其氣——豆香純正，無添加劑之雜味，略帶一天然苦意，尾韻藏着回甘。

他舀一勺送口中。

口而不散，舌尖泛起細膩之。苦味在間化開，繼而湧出悠長甜意。未加糖，卻自然生甜。這一口下去，彷彿踏清晨田野，鞋底沾着水。

“味道，不該被忘。”他放下碗，語氣鄭重。

蘇文看着他，眼中閃過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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