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珂的手還放在水面上，那杯水浮在掌心，像一塊冰。他的鼻已經幹了，臉上有一道暗紅的痕迹。他沒力氣，也不想。剛才的凈化太耗神，腦袋嗡嗡響，像是有人在敲東西。

但他不能停。

他知道事還沒結束。

高台上的蛇眼金紋沒，裂裡的銀也沒變大。影族守衛站着，眼窩是銀的，沒有敵意，也沒有認可。他們只是看着，等着下一步。

林珂深吸一口氣，慢慢把手收回。水杯輕輕一晃，被清波接住，飄到旁邊。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發白，還在抖。他想站起來，膝蓋一，差點摔倒。冰魄立刻靠過來，寒氣着他後背，撐住了他。

“還行。”他說，“還能。”

他看向角落，那裡有一顆大蓮子，黑灰，表面有裂紋，像是燒過又泡爛的石頭。這是他在古城口撿到的，本來覺得不能用，但現在只能靠它了。

他爬過去，拍了拍蓮子。聲音悶悶的，像敲木頭。

“就你了。”他說，“咱倆都不幹凈，別嫌棄。”

他手按住蓮子，閉眼用出【神之味覺】。

頭痛立刻來了。

雜質像釘子扎進神經，順着管往上走。他咬牙關，眼前閃出畫面：腐爛的、發臭的泥、灰黑的線纏在纖維里。這些污染不是在外面，是長進去的，一圈圈繞着，每七秒跳一次，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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