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石接過碗，碗沿還帶着陶土的糙質。他沒猶豫就喝了一口，苦得他咧直皺眉，卻還是一口乾了：“嬸子，這湯雖然苦，喝了渾都舒服！剛才胳膊酸得抬不起來，現在好多了。”

“那是自然，” 婦人笑得眼角堆起皺紋，“裡面還加了山楂，既能開胃又能提神，等下好好練，讓西夏人見識見識咱們勐泐寨的厲害！”

孩子們圍在曬穀場邊，手裡拿着小竹矛，學着青壯的樣子來去。有個扎羊角辮的小娃子沒站穩，摔了個屁墩，泥灰沾滿了臉頰，爬起來接着練，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休息夠了，楊慎又開始教隊列。他讓青壯們排四排，前後左右對齊，然後喊着口號往前走。剛開始隊伍一團，有人順拐，有人踩到前面人的腳跟，鬧了不笑話。

“都看着前面人的後腦勺！” 楊慎嗓門都喊啞了，“古代打仗講究陣法，最基本的就是方陣。大家步伐一致，才能進退自如，不然就是各自為戰，遲早被敵人打散！”

阿石學得最認真，眼睛死死盯着前面刀疤的背影，裡默念着口號調整腳步。刀疤是寨里的獵戶，平時獨來獨往，此刻卻很有耐心，誰沒跟上他還會悄悄放慢腳步等一等。

練到日頭偏西，青壯們的隊列總算整齊了些。楊慎看着滿意，拍了拍手：“咱們來試試手，誰願意上來比試比試？”

青壯們你看我我看你，阿石第一個站出來：“俺來！”

對面站了個比他壯一圈的漢子，正是刀疤。他扛着竹矛走出來，黝黑的臉上帶着笑意：“小子，等下輸了可別哭鼻子。”

“誰輸還不一定呢！” 阿石握竹矛，手心全是汗。

兩人站定，楊慎喊了聲 “開始”，刀疤就舉着竹矛衝過來，勢頭很猛。他常年打獵，力氣比阿石大得多，竹矛帶着風聲直刺過來。

阿石想起楊慎教的 “快、准、躲”，沒接，往旁邊靈巧地躲了一下。這一下正好避開刀疤的鋒芒，趁着刀疤收勢不及，阿石猛地矛，竹矛尖 “啪” 地在刀疤的竹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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