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五，錦州城外滿清大營。

朔風卷着細雪，掠過空曠的遼西平原。後金大營的帳篷在風雪中微微搖晃，營門口的大纛被吹得獵獵作響。

皇太極站在帥帳門口，着遠錦州城的方向，雪越下越大，模糊了天地間的界限，錦州城的廓早已看不見了。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

後，范文程緩步走近，輕聲道：“陛下，都準備好了，各部兵馬已經開始收拾行裝，明日一早便可拔營。”

皇太極沒有回頭，只是“嗯”了一聲。

范文程知道他在想什麼，這一仗，打了幾個月，說撤就撤，心裡難免有些不甘，但他也知道，撤兵是遲早的事。

大明連年天災，滿清又何嘗不是？遼東的冬天來得早，今年雪下得尤其大，糧草儲備本就張，再耗下去，不用大明打，自己就先垮了。

更何況，今年滿清南下的兩個目的都已經達：拖住大明剿匪的兵力，掩護假白銀流山西，就是那些爛攤子就夠崇禎頭疼一陣子了。

雖然宣大那邊，林承嗣壞了好事，讓豪格等人無功而返，但總算下來，這一仗還是賺的。

皇太極終於收回目，轉走進帳中。

“范先生，你說崇禎這會兒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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