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637_第248章 順水推舟(2)
考法一旦拋出,必然牽扯所有員的神經,引發巨大的爭議和不確定。若在此時推行,極有可能分散朝廷對山西的注意力,甚至給反對鹽政的勢力提供新的攻訐借口和攪局面的機會,這是薛國觀絕對不願看到的。
陛下將鹽政視為革新第一炮,他作為閣臣,必須確保這一炮打響,不能因他事干擾。
然而,這“時機未到”四個字,卻不能直接對皇帝說。陛下將考法的期寄予他,他卻遲遲沒有靜,在陛下眼中,會不會覺得自己畏難、推諉,或者……無能?
看看同僚們,孫承宗提出並完善了應對遼東的“東穩西固”戰略,已初見效;程國祥的“鹽糧相濟法”雖在山西阻,但框架已立,直隸已通,功績顯着;黃道周不聲不響去了殘破的宣府,招募流民,重建城防,也是扎紮實實的功勞;就連楊嗣昌,也在老老實實的籌謀他的十面張網之策,似乎頗得陛下信任。
唯有自己,閣中樞,看似忙碌,卻似乎沒有一件能拿得出手、足以稱道的“事業”來,陛下會不會正默默期待着,對自己有些失?
薛國觀久歷場,深知“簡在帝心”的重要,更明白在皇帝推行新政的雄心之時,一個“得力”且“有為”的印象是何等關鍵。他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契機,既向陛下表明自己並未忘記考法的囑託,且已深思慮,又能合合理地解釋為何眼下不宜推行,還得讓陛下覺到自己時刻在為國謀事,並非尸位素餐。
眼前這份順天府的急報,讓他看到了機會。
商人主捐款,要求記名——這是好事,說明陛下“匿名義捐”的嘗試,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打開了局面,陛下心想必不錯。
借稟報此事之機,順便提起考法,一來是向陛下彙報工作進展,顯示自己時刻牢記聖意,未有懈怠;二來,可以藉著“捐款”這事帶來的些許輕鬆和正向氛圍,委婉提出“時機”問題,總比在陛下為災、戰事焦頭爛額時,邦邦地遞上考法草案要來得巧妙。
他心念電轉,已有了計較,面上卻不聲,將奏摺輕輕推向對面的孫承宗:“稚繩兄,你看看這個,順天府剛送來的,關於京城義捐之事,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孫承宗接過,快速瀏覽一遍,花白的眉了:“哦?竟有此事?要求記名……倒也符合商賈逐利求名之本,十三萬兩……若真能兌現,於河南不無小補。”
他放下奏摺,看向薛國觀,目平靜卻深邃,“彝仲特意讓老夫看此折,可是另有想法?順天府之事,按例該由你這位分管戶部的閣老去向陛下稟奏才是。”
。意深有別舉此觀國薛出看就眼一,人等何宗承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