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讓那些原本可能只是冷眼旁觀、甚至部分支持某些新政的僚和勛貴，徹底站到對立面。

他們會認為皇帝貪得無厭，不僅要改變規則拿走他們未來的收益，現在連他們現有的積蓄都不放過。

一旦形這種共識，大明朝堂那本就脆弱的凝聚力，恐怕會瞬間冰消瓦解。支持改革的力量會變得更加孤立，反對者則會空前團結，甚至原本的中立派也會倒向反對一方。到那時，莫說推行新政，就是維持現有的局面，都將舉步維艱。

“所以……這個勸捐，本就是個毒藥方子！” 崇禎在黑暗中睜着眼睛，盯着帳頂繁複的刺繡雲龍紋，心中一片冰涼。

薛國觀或許是急昏了頭，或許是真的別無他法才出此下策，但這個提議的風險，實在太大，大到他幾乎不敢嘗試。

“可不搞勸捐呢？” 思路又回到了原點。難道真的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再從帑里出二十萬兩，甚至更多，去填河南這個無底？

這同樣是個糟糕的選擇，上次山西的三十萬兩預備金，已經開了個不好的頭，如果這次河南再直接掏帑，那以後戶部、工部、兵部……所有需要用錢的地方，那些大臣們第一個念頭會是什麼？

“去找皇上，皇上的帑有錢！”

他們會理直氣壯地把難題推過來，然後看着皇帝左右為難。皇帝的私房錢，了公共池塘，誰都能來舀一瓢。長此以往，帑被掏空是遲早的事，更重要的是，財政責任完全模糊了，大臣們不再會為籌措錢糧真正絞盡腦，改革的力也無法有效傳導到整個僚系。

這等於自己廢掉了推改革的一個重要槓桿——財政力。

左也不行，右也不是。

勸捐是顯的毒藥，可能立刻引發政治危機；直接掏錢是的毒藥，慢腐蝕皇帝的權威和改革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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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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