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找到了支撐，越說聲音越大，轉對着其他惶的首領鼓：“兄弟們！都聽好了！我們要是按他說的幹了，手上沾了同族的，就算大明暫時放過我們，皇太極會放過我們嗎？瀋那位大汗，手段如何，你們不清楚？到時候，我們就是草原上的孤魂野鬼，兩面不是人！部落還要因為我們遭殃！為了我們自己一條命，把整個部落都搭進去，值嗎？！”

這番話，如同投油鍋的水滴，瞬間激起了劇烈的反應！

是啊！他們還有兵！近萬人馬！雖然分散，但真急了，拚死一搏，林承嗣這點人馬未必攔得住！

更重要的是，皇太極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那位大汗的酷烈和記仇，草原上誰人不知？今天他們若在這裡投降大明，去屠殺可能同樣為後金效力的其他部落，那無疑是徹底背叛。一旦消息傳回瀋，等待他們和他們部落的，必然是滅頂之災！比起部落的存續和可能來自皇太極的報復，個人的生死，似乎……似乎也沒那麼絕對重要了。

“對！克坦說得對！”

“我們不能背叛大汗！”

“部落不能因為我們毀了！”

“跟他拼了！衝出去！”

絕之中被注了一反抗的勇氣，許多首領的眼神重新變得兇狠起來，互相打氣，蠢蠢，帳的空氣再次充滿火藥味，圍着的明軍士卒也繃了神經，弩箭抬高，刀鋒前指。

不花眼神複雜地看着這一切，沒有附和，但也沒有阻止，他在觀察，在權衡。

就在這即將演變衝突的關口，林承嗣卻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譏笑，而是一種彷彿聽到什麼極其荒謬可笑之事的、毫無抑的哈哈大笑，笑聲在劍拔弩張的帳篷里回，顯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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