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八，午後，依舊是那座悉的議事大帳，帳的氣氛與上次截然不同，上一次是驚疑與試探，而這一次，則瀰漫著一種刻意營造的、甚至有些繃的團結。

各部落首領再次聚集，他們換着眼，低聲談，偶爾瞥向上首林承嗣的目，了幾分猶豫，多了些疏離和的對抗，顯然，這兩天的“商議”並非毫無果，他們似乎達了某種共識，或者至是形了主要的反對意見。

林承嗣坐在主位，臉上依舊掛着那副溫和卻疏離的笑容，似乎對帳微妙的變化渾然不覺，虎大威按刀站在他側後方，眉頭鎖，繃，像一頭隨時準備撲出的猛虎。

“諸位首領，兩日之期已到。”林承嗣清了清嗓子，聲音平穩地開口。

“關於組建安牧軍、設立公共牧產以利長久之事，不知諸位商議得如何了？可有了決斷？”

帳安靜了一瞬，隨即，一個坐在前排、屬於外圍大部落之一的首領站了起來。此人名圖，部落有五百餘帳，能戰之兵近八百，在這批南遷部落中實力算是翹楚，格也以強着稱。他材魁梧，聲若洪鐘，目毫不避諱地看向林承嗣：

“林大人！我們各部商議過了！”圖的聲音在帳回，“您說的安牧軍、公共牧產，聽起來似乎有些道理，但仔細一想，實難從命！我們的勇士，是為了保護自己的部落和草場，不是為了給一個不知所謂的‘安牧軍’當差！我們的牛羊，是我們祖先傳下來的，是長生天賜予的，憑什麼要出三分之一，給別人去管？就算有我們自己人參與，那也不！規矩一立，以後變不變，誰說得准？”

他頓了一頓，環視四周，不首領跟着點頭附和，圖底氣更足，聲音也抬高了幾分：“我們南下，是仰慕大明仁德，是為互通有無，做買賣來的！不是來給人當部下，也不是來把家產出去給人看管的！如果大明非要如此，那……那此不留人，自有留人！大不了，我們收拾帳篷，趕着牛羊，回北邊去！草原那麼大，總有我們一碗飯吃！”

“對！圖首領說得對！”

“我們不同意！”

“要我們牛羊，出勇士的指揮權？不行！”

“實在不行，我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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