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計謀……太毒了！也太高了！高到不似戰場爭鋒，更像廟堂之上悉人心、控經濟的絕頂高手所為！

這真的只是皇太極的手筆？

林承嗣心中閃過一更深的寒意，但此刻無暇細究。

他到口乾舌燥，心臟在腔里劇烈跳，自己之前的所有疑慮、警惕，原來都指向了這個巨大的陷阱！而自己和虎大威，還在為接納了數千“歸附”騎兵、壯大了聯盟力量而稍安心，殊不知，這些部落必定就是帶着偽銀而來的！

“林大人，”盧象升的聲音將他從震驚的思緒中拉回。

“你負責羈縻互市，與這些蒙古部落接最多。依你之見，近日南來諸部，可有異常？市集易之中，可曾察覺白銀流通有異？”

林承嗣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震驚和恐懼解決不了問題，現在需要的是最清醒的判斷和最果斷的行。

“督師，李大人，”林承嗣的聲音因為張而有些沙啞，但語氣卻異常清晰。

“下此前便覺諸部南來過於急切整齊，心懷疑竇，已加派監視，但尚未發現明確證據指向偽銀。易之中，部落多用牛羊皮貨易貨，直接使用白銀結算尚不普遍，且多是小額，難辨。”

他頓了一下，眼中寒閃爍，“然則，聽完李大人所言，下茅塞頓開！諸部南遷之‘急’，恐怕正因他們負‘任務’，需儘快將手中偽銀花出，換取資！其目標，正是我大同夷市集！甚至……不排除其部落中混有建虜細作，專司此事！”

他站起，在昏黃的燈下來回踱了兩步，思維飛速運轉：“此事關鍵，在於時間與消息！偽銀已在宣府等地流通，引發價飛漲，此事實難長久瞞。一旦消息傳到邊地，尤其是傳到那些可能持有偽銀、或正準備使用偽銀的蒙古部落耳中，必然引發恐慌和！他們要麼急於拋售偽銀，造市集更大混；要麼可能鋌而走險，甚至與建虜裡應外合！”

盧象升與李若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林承嗣的分析，與他們掌握的報和擔憂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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