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虎大威將軍，你聽說過嗎？”

特爾眼神一：“盧總督麾下那個蒙古人虎將？”

“正是。虎將軍亦是蒙古勇士，如今是大明副將，深盧總督信任和重用，此次北上統領援軍、整訓聯軍的，便是虎將軍。”

聽到是虎大威，特爾繃的臉似乎緩和了一。同族，而且是已經在明軍中取得高位、名聲在外的同族，至減了那種被外人完全掌控的屈辱和不信任。

“由虎將軍來，自然是好一些，但他終究是大明的將軍，要聽盧總督的號令。”

“這是自然，但虎將軍了解草原，了解蒙古人，他會尊重部落的習慣，也會明白各位首領的難，督師派他來，亦是此意，而且，督師說了，凡聽從號令、作戰英勇之部落，戰後朝廷必有厚賞，可獲更的草場，首領子弟可京封，榮華。這是實實在在的好，是為了讓大家過得更好，而不是要奪走什麼。”

“更的草場……”

特爾低聲重複，眼中掠過一，他的部落如今佔據的這片窪地，水草只能算勉強，養不太多的牛羊馬匹，如果能獲得一片更好的牧場，部落就能更快恢復元氣。

“特爾首領，我以我這十年在草原上漂泊、最終被陛下收用的人格向你擔保，也以盧象升總督的信譽向你保證，大明此次，是真心想要在北方結朋友，共建屏藩，而非行吞併奴役之事。皇太極對蒙古諸部如何？是征服，是驅使為前驅，是剝奪其自主！而大明，願以盟約相待，以資相助，所求者，不過是北疆安寧，共同抵強虜。此中誠意，天日可鑒！”

林承嗣看着特爾掙扎的眼神，給出了最後的選擇：“當然，若首領實在難以接此條件，亦可明言，只是，屆時盧總督的援恐怕……大明無法將將士的命，託付於一個無法統一指揮、號令不一的鬆散聯盟。”

這是最後通牒，也是現實，要得到保護，就必須付出代價，世上沒有免費的筵席，尤其是在這殘酷的草原和大國博弈的夾中。

特爾閉上眼，膛起伏，帳篷再次陷長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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