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眼中芒閃，李待問此計，可謂釜底薪，直接地方僚系，進行強制的人員重組，這無疑是一劑猛葯。但……

“李卿，依你之見，若行此計，山西鹽政能有幾把握穩住，並真正推行下去？”

李待問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心中反覆權衡，最終抬起頭，坦誠道：“陛下，恕臣直言……最多四把握。”

“只有四？”崇禎眉頭鎖。

“是，因為山西鹽政，經此告狀風波，信譽已損，民疑已生，商懼已起，此非單純換即能立刻扭轉，新需要時間悉地方，建立威信，重新爭取民心商意。其間若有毫差池，或舊勢力反撲，或再出意外，都可能前功盡棄，且吏大範圍調，本就會引起一段時間的政務遲滯和人心浮，四，已是臣考量各種可能後，較為樂觀的估計。”

李待問語氣沉重：“最重要的是……此前鹽政已在基層壞過一次，影響太過惡劣。”

四……崇禎的心沉了下去，這個概率，甚至比林承嗣羈縻蒙古的五把握還要低！難道投了如此多心力、銀錢，冒着巨大風險推行的鹽政，竟要在山西折戟沉沙，甚至要靠不斷“換”這種高本、不確定的方式勉力維持？

他不甘！畢自嚴累死任上攢下的銀子，程國祥在山西的奔波，魏文昭那些新科進士的熱……難道都要付之東流？那兩袋豆子，黑豆難道又要添上沉重的一粒？

巨大的挫敗和一種近乎偏執的逆反心理攫住了他。

他猛地轉，走回案之後，雙手撐在案沿，目死死盯着前方，彷彿要穿眼前的虛空。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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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黃……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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