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皇帝進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掙扎着想要磕頭，卻被繩索束縛。

“皇爺！皇爺！奴婢冤枉啊皇爺！”高起潛搶先哭嚎起來，聲音凄厲，“奴婢對皇爺、對大明忠心耿耿，天地可鑒！定是有小人構陷奴婢！請皇爺明察啊皇爺！”

崇禎面無表，走到他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冰冷的目如同看待一件死。王二狗則死死地盯着高起潛，那目中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但他牢記崇禎的吩咐，咬着，沒有出聲。

“高起潛，”崇禎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在這刑房裡回，“朕再問你最後一次。你在遼東監軍，可有什麼事，是瞞着朕的？現在說出來，朕或可念在你往日些許苦勞，給你一個痛快。”

高起潛渾一，眼神閃爍，急忙道：“沒有！絕對沒有！皇爺，奴婢行事，皆秉承皇爺旨意，兢兢業業，不敢有毫瞞！奴婢之心，皇爺您是知道的啊！”他絕對不能承認，他現在什麼都還沒有招就被弄這樣了，這要是招了，不得給他做臊子啊。

崇禎靜靜地看着他表演，直到他聲音漸歇，才緩緩道：“是嗎？那遼西……那些被建奴屠戮的村子……那些被你們割了腦袋，冒充軍功的大明百姓……這件事，你也忘了？也需要朕來提醒你嗎？”

轟隆！

如同晴天霹靂，高起潛臉上的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猛地僵住，連哭嚎都卡在了嚨里，他難以置信地看着皇帝，哆嗦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萬萬沒想到，遠在遼西那般秘、且已被他上下打點遮掩過的事，竟然真的被皇帝知道了？！

短暫的死寂後，高起潛發出更加凄厲的哀嚎，這次不再是表演，而是真正的恐懼：“皇爺！皇爺饒命啊！奴婢錯了……奴婢也是一時糊塗！是為了……是為了激勵將士，提振士氣啊皇爺！奴婢對皇爺的忠心是真的啊！求皇爺看在奴婢……”

“激勵士氣？提振士氣？！”崇禎猛地打斷他，一直抑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發出來！他想起了王二狗的哭訴，想起了那些慘死的百姓，想起了前線將士因為這種蠹蟲而承的冤屈和犧牲！

“朕讓你去激勵士氣，就是讓你殺朕的子民，用他們的腦袋來給你染紅頂子嗎？！！”

崇禎知道，高起潛說的錯了，不是說他知道他殺人的行為錯了，而是高起潛覺得他自己做事不夠秘，讓崇禎發現這件事錯了！

之言而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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