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山和周明渾劇震，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本能的驚懼。趙鐵山還好，強自鎮定，只是拳頭不由自主地握。而周明，臉瞬間煞白，小甚至有些發，那聲音中的漠然，彷彿視他們如草芥，讓他所有準備好的說辭和算計都卡在了嚨里。

姬天正連忙躬面向祠堂：“上尊恕罪，此乃龍國軍方與政府代表，特來謝上尊援手之恩。”

祠堂，玄微並未轉，甚至連眼睛都未曾睜開。

“援手？”的語調沒有毫起伏，“吾，只是厭煩噪音。”

一句話，將趙鐵山和周明心中所有關於“神明庇佑人族”、“合作對抗外敵”的設想，擊得碎。

出手，不是因為憐憫，不是因為正義，僅僅是因為……被打擾了？

周明強下心中的寒意，努力出最恭敬的姿態，上前一步，深深鞠躬：“尊敬的……上尊。無論緣由為何，您確實拯救了這座城市，拯救了數十萬軍民。我代表龍國殘餘議會，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與謝。如今人類面臨亡族滅種之危機，不知上尊……可否再次出手，助我人族……”

“與吾何干？”

四個字，冰冷徹骨，直接將周明後面所有懇求、利、乃至道德綁架的話語，全部堵死。

玄微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但依舊沒有回頭。然而，在場所有人，包括姬天正在，都覺到一道目穿了空間，落在了他們上。

那不是人類的目。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如同古井寒潭，深不見底，清晰地映照着他們每一個人的影，映照着他們臉上的急切、惶恐、算計、乃至靈魂深的渺小與卑微，卻激不起那眼瞳中毫的波瀾。彷彿他們所有的緒、所有的訴求，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都顯得如此可笑，如此……無足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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