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仗。”呂布最後說，“可能會流，可能會。但這一關不過，帝國的財政將永遠被蛀空，社會矛盾將不斷積累，所謂的‘盛世’不過是沙灘上的城堡。去辦吧，朕給你們撐腰。”

一場基於冰冷數據的、旨在重塑帝國經濟基和社會結構的巨大風暴，即將以為中心，席捲整個大明疆域。其影響之深遠，將遠超任何一場對外戰爭。

洪武十九年九月，江南東道，蘇州府長洲縣。

秋風已帶着些許涼意，但沈家莊園外的空氣卻灼熱得彷彿要燃燒。莊園高大的門牆外，黑地圍着超過五百名着統一深藍制服、肩扛燧發槍的士兵。他們陣列森嚴，眼神冷漠，與莊園門樓上那些手持弓弩、棒、神張惶恐的沈氏家丁和族人形了鮮明對比。

“裡面的人聽着！再給你們一刻鐘！打開庄門，出所有田契、戶冊，所有沈氏主事之人自縛出降！朝廷自首之期已過，抗拒朝廷‘度田清戶’，形同謀反！若再執迷不悟，大軍破門，玉石俱焚！”一名穿六品武服的“武裝清田隊”隊正，手持鐵皮喇叭，聲如洪鐘地重複着最後的通牒。

莊園，沈氏家主沈萬林（化名）面慘白，癱坐在祠堂的太師椅上。他年過六旬，是江南有名的巨富，田產商鋪遍布數府，與朝中、地方員關係盤錯節。此次朝廷推行“度田清戶”，《自首令》一下，他便知大禍臨頭。沈氏匿的田產人口，何止萬千？一旦自首，補的稅賦將是天文數字，足以讓沈家傷筋骨，更重要的是，那些見不得的兼并手段、勾結吏的罪證，都將暴。

他選擇了最壞的一條路：依仗沈家莊園牆高深，蓄養了數百家丁，又聯絡了本地其他幾家同樣心虛的豪族，企圖抱團取暖，武力抗拒。他們以為法不責眾，朝廷在江南基不深，不敢真的武，最多僵持一陣，最後不了了之，或花錢打點過去。

然而，他們嚴重誤判了朝廷的決心，也低估了“武裝清田隊”的構。這支隊伍骨幹來自北伐時投降的曹、劉舊部中的銳，經歷過戰火洗禮，對呂布的忠誠度極高，且與江南本地毫無瓜葛。他們只認命令，不認人。

一刻鐘過去，莊園大門紋不，門樓上甚至下了幾支挑釁的箭矢，落在陣前。

隊正眼中寒一閃，再不猶豫，揮手下令：“冥頑不靈，進攻！”

“砰！砰！砰！”排槍齊，制門樓。同時，數隊士兵扛着臨時趕製的簡陋撞木和梯子，在火力掩護下沖向庄門和圍牆。

戰鬥——或者說屠殺——很快開始。沈氏家丁雖然悍勇，但缺乏訓練，武也遠遜。燧發槍的鉛彈在百步外就能準擊穿他們的皮甲，手榴彈（黑火藥，威力有限）在牆角和門炸，更是引起一片混。不到半個時辰，外圍防線崩潰，明軍攻破庄門，水般湧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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