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府，大明紡織總局。

巨大的廠房，三百台蒸汽織布機同時運轉，發出震耳聾的轟鳴。每台機前坐着一名工，手腳麻利地接線、換梭、驗布。

“王大姐，今天織了多？”工頭詢問。

“回工頭，八丈三尺！”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婦人了把汗，臉上卻帶着笑，“照這個速度，月底能多拿半貫獎金呢！”

半貫錢，五百文，夠買五十斤米，或者給孩子做新裳。

在紡織總局工作的工，月薪一貫起，練工可達兩貫。這對許多家庭來說，是一筆可觀的收。

更讓工們安心的是，廠區隔壁就是“兒看護所”。

這是一座寬敞明亮的大院，分嬰兒室、兒室、遊戲場。有專門的嬤嬤看護，有醫師常駐，還有啟蒙教師教孩子識字、唱歌、做遊戲。

“娘——”一個四歲的小孩從遊戲場跑出來，撲進下工的王大姐懷裡，“今天先生教我們唱《憫農》了！”

王大姐抱起兒，眼眶潤。

一年前，還是個死了丈夫、帶着三個孩子艱難度日的寡婦。如今，在紡織廠做工，大兒子在學堂讀書，兩個小的在兒所...生活有了盼頭。

像王大姐這樣的工，在松江紡織總局有三千人，在全國有十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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