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者之墓”被發現後的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那些黑的菱形結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做出任何作，只是靜靜地懸浮在奧爾特雲外圍。但它們的沉默，本就是一種聲音——一種在知者心頭的、越來越沉重的低音。不是恐懼，是窒息。

聯邦高層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了。鍾毅的辦公桌上，咖啡杯永遠滿着，煙灰缸永遠堆着。他的眼睛下面永遠掛着青黑的眼圈，但他的聲音依然平靜，如同暴風眼中的一片枯葉。

“它們在看着我們。”他在一次閉門會議上說，“每一秒鐘。從每一個角度。”

“那又怎樣？”老陳問，“它們看了幾十萬年了。多看看，又不會塊。”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它們在看我們準備打仗。”

會議廳里，空氣凝固了。

監測數據表明，“守者之墓”的能量場在過去幾個月中出現了微妙的波。不是發，不是激活，而是如同一個沉睡的人翻了個。它們的傳變得更加敏，掃描的頻率變得更加集，甚至連“金烏”戴森雲的每一束能量輸出，都被記錄在案。

“它們在學習。”蓋亞的聲音在會議廳中回，“學習人類的科技，學習人類的戰，學習人類的思維模式。它們不是簡單的監視，是分析儀。”

“那它們會把分析結果傳給‘肅清者’嗎？”

“已經傳了。每一秒。”

焦慮開始在高層和軍隊中蔓延。軍們發現，無論他們如何調整部署、改變戰、加通訊，總有一種被看穿的覺。不是被聽，不是被竊取，而是被“理解”。如同下棋時，你的每一步都在對手的預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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