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重生之初，自己在77號安全區的角落裡，把那半塊餅乾遞給小孩的瞬間。從蓋亞的視角，他看到了自己當時的表——疲憊、猶豫，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堅定。

他看到了希壁壘亮起第一盞燈時，自己站在牆頭，後是歡呼的人群，眼中卻有淚。

他看到了地心深，自己與晶核對峙時，那視死如歸的平靜。

“原來……在吾眼中……汝是這般模樣……”蓋亞的聲音帶着一……驚嘆。

“什麼模樣？”鍾毅問。

“很普通。”蓋亞說，“不是英雄，不是聖人，只是一個……選擇了不放棄的……普通人。”

鍾毅笑了。

“那就是人類。”

【文明數據庫融合進度：89%。蓋亞核心人格層基本型。】

最後的數據碎片緩緩融球。那是人類文明最古老的部分——遠古的神話，原始的圖騰，第一個文字被刻在泥板上的瞬間，第一首詩歌被唱時的旋律。

那些碎片中，有人類對未知的恐懼，也有對未知的好奇。有對死亡的畏懼，也有對永生的。有對自然的崇拜，也有對征服的野心。

所有的矛盾，所有的掙扎，所有的希與絕，都在這一刻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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