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邏輯壁壘矗立在蓋亞核心的最深，如同一座由無數文明骨堆砌而的要塞。它的每一塊磚石都是一個悲劇，每一道隙都滲着絕。病毒用它最鋒利的武——真實的數據，無可辯駁的案例——構築了這道看似不可摧毀的防線。

鍾毅站在壁壘前，紫金的芒在他周圍流轉。

他已經嘗試了所有的道理。他展示了那半塊餅乾，展示了那盞燈，展示了那個在廢墟中救出嬰兒的老人。他講述了人類文明從廢墟中崛起的每一個瞬間，講述了那些在絕中依然選擇相信的普通人。

壁壘搖了，出現了裂紋，但它沒有崩塌。

因為它有它的道理——那些毀滅的文明，那些無法挽回的悲劇，那些被“凈化”的生命。每一個都是真實的，每一個都無法被否認。

鍾毅沉默了。

他看着那堵牆，看着那些在牆面上流的、無數文明毀滅的最後一刻。他看到了恐懼，看到了絕，看到了生命在終結時的無助。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系統，”他的聲音在意識空間中回，“放開所有限制。”

【確認。宿主系統限制解除。數據訪問權限：最高。輸出功率：無上限。警告：此舉可能導致宿主意識過載，風險——】

“風險我擔了。”

紫金的芒驟然變得無比明亮，不是溫的暈，而是一種近乎狂暴的、如同超新星發般的芒。鍾毅將自己與系統的所有限制全部解除，將人類文明有史以來所有的數據——輝煌與黑暗，創造與毀滅，與恨，犧牲與背叛，希與絕——全部調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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