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之後的世界，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那不是一個房間，不是一座殿堂，而是一片無法用眼丈量的廣闊空間。上下左右沒有邊界，只有無盡的虛空，虛空中懸浮着無數點，如同星辰，如同塵埃，又如同某個龐大意識的神經元。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是一顆巨大的藍球。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散發著浩瀚而威嚴的氣息。球的表面不是的，而是由無數流的數據鏈和能量流構，每一條數據鏈都承載着海量的信息，每一道能量流都蘊含著足以撕裂行星的力量。它們如同星系的旋臂，圍繞着球的核心緩緩旋轉，形了一個態的、活的、呼吸着的結構。

鍾毅站在球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

後，老陳、桂、雷峰，每一個隊員都停住了腳步。不是他們不想走，而是他們走不了。一無形的力從那藍球中散發出來，如同深海的水，從四面八方着他們的意識。那不是理層面的力量，而是一種來自信息層面的、純粹的“存在”的碾。

桂的臉蒼白，額頭上沁出細的汗珠。雷峰的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指節發白，卻怎麼也拔不出武。老陳扶着牆，大口大口地氣，彷彿被人掐住了嚨。

“這……這就是……蓋亞……”老陳的聲音斷斷續續。

鍾毅沒有回頭。他能覺到後的隊員們正在承巨大的力，但他不能停下來。因為那力的中心，正對着他。

不是針對他，而是“注視”着他。

那藍球沒有眼睛，沒有面孔，沒有任何可以被定義為“”的結構。但鍾毅清楚地覺到，它正在“看”着他們。不，是“看”着他。那種注視穿了，穿了意識，直達靈魂的最深。彷彿在它面前，所有的秘都不再是秘，所有的偽裝都失去了意義。

鍾毅深吸一口氣，向前邁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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