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威夷海域的能量波正在衰減。”老陳的聲音從地球指揮中心傳來，背景里是集的數據流刷屏聲，“持續時間十七秒，峰值強度相當於……相當於三百顆舊時代氫彈同時炸，但能量釋放方式完全不同——不是炸，是共振。某種超維度的共振。”

方舟艦橋的主屏幕上，顯示着太平洋海域的實時衛星圖像。夏威夷群島附近的海面異常平靜，連浪花都沒有，像一片死水。但紅外像顯示，海面下三千米深，一個直徑超過五十公里的圓形區域，正散發著詭異的熱輻。

“水溫上升了零點三度。”傳彙報，“對於那麼大的水來說，這個溫升需要的能量是天文數字。而且……”

他調出了頻譜分析圖。那上面有一條尖銳的波峰，頻率高得離譜，甚至超出了儀設計的探測上限。

“這頻率和收割者母艦主炮的能量特徵……”導航湊近屏幕，“有百分之三十的相似度。”

“同源不同宗。”鍾毅盯着那條波峰，“像是用同樣的基礎理論，發展出了不同的技路線。”

艦橋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盯着那片平靜得詭異的海域。

太平洋深，埋着什麼？

“亞特蘭斯。”雷峰在戰頻道里說，“如果‘蓬萊’的報沒錯，那幫藏在海里的傢伙，確實有點東西。”

“問題是，他們是敵是友？”桂的聲音從醫療區頻道接，“剛才那一下，確實救了我們。但他們救的是方舟，還是……只是為了擋下那發攻擊，不讓它波及到自己？”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脊背發涼。

如果亞特蘭斯的出手，只是為了自保——因為黑彈如果擊中方舟，炸的餘波可能會影響到太平洋深的某個設施——那他們和人類，就只是恰好有共同敵人的兩個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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