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石”AI的主數據庫在凌晨兩點十七分崩潰了。

不是被攻擊，不是件故障，是純粹的……裝不下了。

希壁壘地下八百米的核心服務陣列，溫度在三十秒飆升到警戒線的三倍，態氦冷卻系統發出垂死般的尖嘯。全息屏幕上，最後一條錯誤日誌是：【存儲節點超載，索引結構崩解。原因：文明數據總量突破設計閾值百分之四百三十一。】

老陳衝進控制中心時，看見的是幾十名技員面如死灰的臉。

“我們低估了人類製造垃圾的能力，”數據架構首席苦笑着調出統計面板，“過去六個月，我們向全球收集文明數據，結果……舊時代互聯網的冗餘備份碎片，就有一萬七千艾字節。這還沒算上‘蓬萊’提供的深海文明迹掃描數據、‘維京後裔’從北極冰蓋下挖出來的上古碑文、還有我們自己在全球各地迹找到的那些……”

他抹了把臉：“我們想保存一切，但‘基石’的存儲矩陣，最多只能容納設計容量的三倍。現在超了四倍多，系統崩了。”

老陳盯着屏幕上那個刺眼的“431%”。

“媧呢？”他問，“方舟的中央計算機應該能理更大數據量。”

“媧可以，”技員點頭，“但問題是——我們真的要把人類文明的全部數據，都存在一個地方嗎？萬一……”

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萬一方舟失事，萬一被“收割者”捕獲，萬一……

“那就分開存。”鍾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顯然是被急醒的，眼底有，但目清醒，“方舟上建一個‘火種庫’，存核心數據。地球上也建幾個備份，存全量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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