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籤更不公平。”鍾毅搖頭，“隨機選出的十萬人，可能一個工程師都沒有，可能基因庫高度同質化。那方舟飛出太系的那天，就是人類文明實際終結的開始。”

他調出“媧”生的另一份模擬報告：如果完全隨機選拔，方舟在五十年航行中因技故障、疾病發、基因退化等原因崩潰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七十一。

而最優選拔下，這個概率是百分之十二。

“十二和七十一，”鍾毅說，“我們沒得選。”

老陳沉默良久：“那些抗議的人，他們不明白嗎？”

“他們明白。”鍾毅關掉報告，“但他們寧願要一個大家一起死的‘公平’，也不要一個只有數人能活的‘最優’。這是人，不是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

進來的是鍾毅的行政助理，一個三十齣頭、做事一不苟的人。手裡拿着一份老式的紙質信封——這在電子化時代極其罕見。

“長，這是剛剛收到的。沒有郵，沒有發件人，直接出現在您的文件籃里。”助理的聲音有些不安，“安保掃描顯示，裡面是一張數據芯片和……一封信。”

鍾毅接過信封。

紙張是舊時代的高檔信紙，已經泛黃，但保存完好。上面用鋼筆手寫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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