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像棉絮一樣裹着海面。

聯盟東海岸“海”港的三號深水碼頭，探照燈的柱在霧氣中切開一道道慘白通路。碼頭邊，十二艘“家園級”護衛艦的炮塔全部轉向外海，能量指示的幽藍芒在霧中若若現。

這不是歡迎儀式。

是戰備狀態。

鍾毅站在指揮塔的落地窗前，手裡端着的熱咖啡已經涼。他的視線穿過霧氣，落在港區雷達屏幕上——那個代表維京船隊的綠點，正在以每小時三十五節的速度，穿過最後一道水下聲吶陣列。

“距離八海里。”港口指揮的聲音從通訊傳來，“確認數量:七艘。最大那艘的雷達反面積……相當於舊時代航空母艦。”

“結構？”

“不是鋼鐵。聲吶回波顯示船材料度異常，有生質特徵。等等——”指揮停頓兩秒，“他們主打開了外部照明。”

濃霧深，七點芒同時亮起。

不是普通的船燈。那芒是幽藍的，像是把極碎了塗在船上。霧氣在藍中翻滾、散開，出船隊的真容。

碼頭上響起抑的吸氣聲。

第一艘船破霧而出時，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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