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毅的手指按在紅按鈕上，沒有猶豫。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被拉長。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屏幕上那個倒計時——27分14秒——看着代表發井能量的讀數條瘋狂爬升到97%，看着家園號巨炮炮口匯聚的芒亮到刺痛眼睛。

然後按鈕被按到底。

沒有震耳聾的炮聲，沒有地山搖的後坐力。家園號的主炮採用磁約束髮，所有能量都灌注在彈頭上，只有炮口空氣被電離產生的嗡鳴，低沉得像巨的嘆息。

炮膛里，那枚十二米長的“破城錐”彈頭被加速到七倍音速。彈表面的時空水晶塗層在出膛瞬間激活，在彈頭周圍形一個微型的時空扭曲場——不是躍遷，是局部的空間，讓彈頭前方的空氣阻力幾乎降為零。

彈道軌跡像一道筆直的藍線，劃過黎明前的天空。

從邊境到中央堡壘，一百二十公里距離，彈頭只用了不到五十四秒。

在這五十四秒里，發生了三件事。

第一件：中央堡壘的能量護盾探測到了來襲威脅，自調整防優先級，將90%的能量集中到彈道預測的命中點。半球形的護盾在那一刻變得更藍、更厚，幾乎變實質的牆。

第二件：堡壘殘存的防空系統試圖攔截。六門近防炮以每分鐘一萬發的速潑灑彈幕，但那些子彈在接到彈頭周圍的時空扭曲場時，軌跡發生了不可預測的偏轉，像雨點打在傾斜的玻璃上，全部開了。

第三件：地下發井裡，那三個被元老用槍着去手點火的技，剛剛接好第七枚導彈的電路。他們聽到了警報，聽到了近防炮的嘶吼，其中一個抬起頭，過井壁的觀察窗，看到一道藍正從天而降。

他沒有時間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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