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的後生拎起銅鑼，“哐！哐哐！”敲響了事先約定、表示“發現可疑況，本村戒備，鄰村注意”的節奏。沉悶的鑼聲在寂靜的夜裡傳開，石村各家各戶瞬間被驚醒，男人們抄起傢伙，人們護住孩子，屏息傾聽。

趙鐵柱帶着幾個膽大的，藉著地形掩護，到離林子幾十步遠的一個土坎後。凝神細聽，果然有極其輕微的、踩斷枯枝的“噼啪”聲，還有低的談聲，約傳來“……就這個村……好像有準備……”等隻言片語。藉著依稀的星，能看到林邊影影綽綽，怕有不下十來個黑影！

是匪徒！而且人不！趙鐵柱手心冒汗，他知道，單憑村裡這二十來個拿農的，拼要吃虧。

“快！”他回頭對邊一個後生急道，“點火！點烽火！快！”

那後生連滾爬回村口瞭，那裡早已備好一堆澆了油脂的乾柴。火摺子一晃，“轟”地一聲，烈焰騰空而起，照亮了半個村口，也映紅了夜空！

幾乎在火燃起的瞬間，林子邊的黑影一陣，似乎沒料到對方反應如此迅速果斷。“他娘的，被發現了！衝進去，搶了就走！”一個嘎的聲音響起，十幾條黑影揮舞着刀，從林子里衝出，直撲村口！

但此刻，石村已不是毫無防備。聽到預備鑼時，村裡的青壯已迅速在村口集結，雖然張，卻未潰散。趙鐵柱也帶人退回，與主力匯合，依託村口碾盤、柴垛等，擺開了賀捕頭教的、以長竹矛在前、短兵在後的簡單陣勢。

匪徒衝到近前，見對方已有準備，陣型不，火下那些農也閃着寒，腳步不由一滯。為首一個滿臉橫的漢子，舉刀喝道：“識相的讓開！只求財，不害命！”

趙鐵柱站在陣前，握着柄沉重的鐵鍬，心臟狂跳，但想起王儉的叮囑和後鄉親，咬牙吼道：“此乃王法之地！爾等速退！否則援兵頃刻便至！”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東南方向的上楊庄村口，猛地也燃起一道烽火！接着，更遠些的柳樹屯方向，也有火閃現！寂靜的夜空中，遠遠傳來了其他村子約的鑼聲，正由遠及近！

匪徒們慌了。他們本想趁夜襲一個村子，搶了就跑，沒想到對方不僅有了防備，還能迅速召喚鄰村！眼看火一接一燃起，鑼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彷彿有無數人正圍攏過來。

“大哥，不對勁！好多村子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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