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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eover死者歸來_第2章 心澀暗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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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數據分析室的百葉窗,在桌面上投下細碎的斑,落在凌熙攤開的監測報告上——硅基苗的生長曲線像被掐斷的琴弦,從昨天凌晨三點開始,黑素濃度以每分鐘0.5%的速度飆升,此刻已停在18.7%的紅警戒線上。凌熙指尖劃過報告邊緣,指腹蹭到紙張的邊,忽然想起三個月前從硅基址帶回這些苗時,它們葉片上的藍還像碎的星星,溫潤得能映出人影。

把報告推到一邊,手去夠桌角的文件夾,指尖到一本藍封皮的論文集——是蘇晴上個月發表的《白與硅基生命平衡機制》。封面上的蘇晴穿着白實驗服,手裡着半片硅基苗葉片,眼神銳利得像能穿能量場,凌熙忽然小聲嘀咕:“要是能讓蘇晴姐指導一下就好了。”

翻開論文,在“1.8μ應對方案”那頁停住,蘇晴的批註用黑鋼筆寫就,字跡力紙背:“能需與硅基核心共振,否則無法中和過剩能”。凌熙皺着眉咬了咬下——格木佤傳來的能樣本坐標就在電腦旁,可怎麼讓樣本里的能“共振”,翻遍了監測站的典籍也沒找到答案。昨天給蘇晴發的訊息石沉大海,想來這位學界泰斗此刻正忙着理其他站點的危機,自己這點困,或許本排不上號。

門口傳來腳步聲,是咖啡杯底蹭過地板的輕響。凌熙抬頭時,倉冰已經站在桌旁,手裡端着兩杯熱咖啡,黑馬克杯上印着監測站的標誌——一棵纏繞着帶的平衡樹,杯壁還冒着細的熱氣,焦糖香混着咖啡因的微苦,慢慢驅散了房間里的沉悶。

“還在看蘇晴姐的論文?”倉冰把其中一杯推到手邊,杯底與桌面接時輕得幾乎沒聲音。凌熙指尖剛到杯壁,就被溫熱的燙得了一下,又很快回去攥住——這溫度像極了三個月前在高山保護區,倉冰幫暖手時的溫度。

“嗯。”凌熙低頭攪了攪咖啡,泡在勺子邊緣碎細小的泡沫,“我想請教1.8μ的應對細節,還有能網的構建參數——咱們雖然有格木佤的坐標,可怎麼把能轉化硅基苗能吸收的形式,我連門都不到。”說著抬起頭,眼睛亮得像含着,那是提起崇拜之人時特有的熱忱,沒注意到倉冰遞咖啡的手在半空頓了半秒,指節微微泛白。

倉冰的指尖還殘留着杯壁的餘溫,心口卻突然泛起一陣淡,像喝了沒加糖的黑咖啡。他看着凌熙專註的側臉,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一點眉峰,忽然想起昨天在培育室,也是這樣盯着硅基苗,語氣里滿是無措:“倉冰,你看它們的葉片,是不是比昨天更黑了?”——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這份讓他莫名在意的無措,會像藤蔓一樣纏在心裡,連看到崇拜別人的樣子,都會覺得口發悶。

覺太陌生了,卻又有點悉。倉冰下意識口袋裡的玉佩,冰涼的玉面着皮,正慢慢變熱——是姬羽前輩的傳承玉佩,第一卷剛職時,長老親手遞給他的那一塊。

他忽然想起那天的場景:長老的手布滿老繭,把玉佩放在他掌心時,他指尖像被電流擊過,麻意順着指往手臂爬,腦海里閃過一片模糊的苗田——淡藍裹着葉片,有個人影蹲在田埂上,看不清臉,卻能覺到一種莫名的踏實。玉佩表面還泛了下淡藍的,轉瞬就消失了。當時長老只說“這玉佩認主,你好好帶着”,可後來他問過舒慧,舒慧拿到星芽銀鏈時,只有“暖暖的像曬太”的覺,從沒有過“發麻和碎片”的異常。

“蘇晴姐明天上午回來,要不我幫你約?”倉冰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他拉開凌熙對面的椅子坐下,目落在監測報告的紅數字上,刻意避開亮晶晶的眼睛——他怕自己眼裡的在意太明顯,更怕自己說不清這份在意的來源:是因為凌熙是他的搭檔?還是因為每次靠近,口袋裡的玉佩都會變熱,心口那“飄起來的空落”就會變弱?

凌熙猛地抬起頭,眼裡的驚喜像炸開的星火:“真的嗎?太好了!”手抓住倉冰的手腕,指尖的涼意過監測服傳過來,“倉冰,你不知道,蘇晴姐是我讀博時的偶像,那篇《硅基文明的平衡》,我翻來覆去看了不下十遍——要是能得到的指導,咱們救硅基苗的把握肯定更大!”

暖意在手腕炸開,順着管往心口漫,倉冰剛才的淡突然被衝散了。他能清晰地覺到凌熙指尖的力度,連無名指第二關節的小繭都能到——那是常年握筆磨出來的,上次整理典籍時,他見過握着鋼筆寫字的樣子,指尖就是這樣輕輕抵着紙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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