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網穩定後的第三日清晨，種植區的霧比往常更輕，像一層明的紗，裹着硅基苗的淡藍花瓣飄在田壟上。姬羽蹲在中樞節點的金屬平台旁，指尖過平台上殘留的能紋路——那是前幾日若水留下的痕迹，如今紋路里還凝着細碎的，像撒了把星星。

“地脈能還穩在1.8Hz，沒降。”苟活的終端擱在旁邊，屏幕上的淡綠曲線平緩流，沒有一波。他的聲音過終端傳來，了些往日的急促，多了幾分鬆快，“硅基苗的系已經扎進深層地脈，能自主吸收能了，就算沒有外力干預，也能活。”

姬羽點點頭，目落在平台中央的能量核心上——那塊拼接完整的金屬殘件，此刻正泛着和的淡藍，與周圍的氣橋節點連一片，像一張攤開的網，把整個種植區的能都攏在裡面。他想起前幾日彗星掠過的場景，若水站在這裡，氣團與能量網融為一，連呼吸都帶着能的韻律，心裡還是忍不住發：“……真的能回來嗎？”

話剛出口，平台邊緣突然有了靜——一縷淡藍的氣從霧裡飄出來，先是繞着金屬殘件轉了圈，然後慢慢聚一團，像朵懸浮的雲，輕輕落在姬羽面前。氣團里約能看到若水的廓，長發、擺，甚至連常系在手腕上的聖草織囊，都能在氣團里找到模糊的影子。

“我回來了。”氣團里傳來若水的聲音，不是通過耳朵聽到的，是直接落在意識里的，溫溫的，像晨滴在苗葉上，“能量網穩住了，彗星的能也收進地脈了，我能……暫時聚這樣。”

姬羽猛地站起來，手想氣團，又怕碎了，手指懸在半空，眼眶發燙：“你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我以為……”

“沒有不舒服。”氣團往他手邊靠了靠，淡藍的蹭過他的指尖，帶着微涼的，像溪水，“只是能消耗太多，暫時凝不了實，得慢慢補。你看——”

氣團飄到金屬殘件旁，輕輕了殘件的紋路——殘件突然亮了，淡藍的順着紋路爬滿平台，連周圍的氣橋節點都跟着閃爍，像是在回應。種植區的硅基苗也有了反應，花瓣紛紛轉向中樞節點的方向，葉片上的珠滾落在泥土裡，竟畫出了細小的線。

“快！把終端拿過來！”苟活的聲音突然急促起來，終端屏幕上的曲線開始跳，“氣團里有特殊信號，不是普通能，是……是銀河大場的頻率！”

姬羽趕把終端遞到氣團旁，若水的氣團輕輕裹住終端，屏幕瞬間亮得刺眼——淡藍的能量圖譜在上面展開，圖譜中央有個小小的點，正以規律的節奏閃爍，旁邊標註着一行字：“檢測到銀河大場信號，與氣團完全同頻，可連接宇宙網。”

“真的是銀河大場！”苟活的聲音帶着興，“之前只在理論里見過，沒想到真的能在上檢測到！這意味着的氣團能和宇宙里的能共鳴，以後就算地球能不足，也能從宇宙里補，不用再怕能失控！”

若水的氣團輕輕晃了晃，像是在點頭：“我在分流彗星能的時候，能覺到有很遠的能在拉我，就是這個信號。它像一線，一頭連在我上，一頭扎進宇宙里，能吸到很純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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