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預警發布後的第三天清晨，西部種植區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晨霧裹着。硅基苗的葉片上掛着沉甸甸的水珠，卻沒了往日的清亮——不苗葉邊緣泛着反常的褐紅，像被無形的火烤過，風一吹，細碎的枯葉就飄落在田埂上，發出“沙沙”的輕響，聽得人心頭髮。

姬羽背着外賣箱趕到育苗棚時，老周正蹲在壟邊，用手指輕輕掐着一棵苗的稈，指尖沾了點淡紅的，臉凝重得像霧天的天空。“姬羽老師，你看這苗……”老周抬起手，聲音裡帶着點，“昨天還好好的，今早一醒就這樣了，是不是彗星要來了，地脈都了？”

周圍圍了不農戶，有的蹲在苗壟邊嘆氣，有的站在應塔下抬頭看天，霧蒙蒙的天空看不到太，只有應塔的星軌紋泛着微弱的淡綠，像溺水者抓着的最後一稻草。李嬸攥着懷裡的聖草織囊，織囊的太極紋比平時暗了不，聲音發啞：“我家小遠今早起來就哭，說夢見天塌了，這可咋整啊？”

若水拎着竹籃從霧裡走來，籃里裝着疊好的麻布和一沓手寫的安信——是凌晨三點起來寫的，每個字都着暖。“大家別慌！”走到育苗棚中央，聲音清亮，像霧裡進來的一縷，“這苗葉發紅是地脈能暫時紊，不是彗星的問題，咱們一起想辦法，肯定能穩住！”

姬羽打開外賣箱，拿出兩個陶制探測，分別放在兩棵發紅的苗邊。屏幕上的波形線跳得厲害，能數值從1.1Hz跌到0.8Hz，能卻反常地升到1.3Hz。“是失衡了。”他指着屏幕對農戶說，“彗星的引力讓地脈里的能竄得快，能跟不上，苗才會發紅——咱們今天多采點晨，煮能水澆苗，再用聖草織囊圍在苗，肯定能拉回平衡。”

“可晨霧這麼大，采得等霧散啊！”張叔着急地說，“萬一霧散了，能更盛，苗就徹底枯了！”

若水放下竹籃，從裡面拿出一把細木梳和一捆聖草纖維：“不用等霧散，咱們用聖草纖維編‘集網’，掛在苗壟上，霧珠會順着纖維流進陶碗里，比手采還快。我教大家編，十分鐘就能學會！”

蹲在地上，手裡的木梳輕輕梳理着聖草纖維，作練得像以前在素食店編餐墊。農戶們看着沉穩的樣子，心裡的慌勁漸漸下去，都圍過來學編集網。李嬸學得最快，手指翻飛間，一張小巧的網就編好了，笑着說：“這跟編菜籃子似的，不難！我家小遠要是在，肯定也學。”

姬羽看着若水教農戶編網的影，悄悄打開苟活的《鏡》終端。屏幕上跳出一行淡藍的字：“死者說，若水現在的狀態很像銀河大場的‘載覺醒前兆’——能紊時，的緒越穩定，周圍的能就越容易聚攏。注意觀察編網時的指尖，可能會有能波。”

姬羽的目落在若水的指尖上——的指尖泛着一層極淡的藍，像晨霧裡的珠，聖草纖維在手裡格外聽話，編出的網紋路均勻，剛掛在苗壟上，霧珠就順着纖維往下滴，“嗒嗒”地落在陶碗里，聲音清脆得像在安人心。

上午十點，晨霧剛散了些，三輛軍綠的鐵皮卡車就沿着田埂路駛了過來，車上印着“地球守護者聯盟”的銀徽章，車碾過田埂上的枯草，留下深深的轍印。為首的卡車停下，一個穿着黑制服的男人跳下來，前別著“聯盟後勤”的牌子，手裡拿着一卷黃的文件，臉嚴肅得像結了冰。

“誰是種植區的負責人？”男人的聲音洪亮，震得旁邊的硅基苗都晃了晃，“聯盟決定徵用這片土地，搭建防空掩和導彈發架，限你們兩小時撤離，所有資一律登記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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