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種植區的晨帶着格外清潤的水汽。姬羽背着外賣箱趕到李嬸家苗壟時，老周已經帶着張叔、王嬸在田埂上候着，旺財蹲在老周腳邊，尾尖沾着水，見姬羽過來，立刻搖着尾跑過來，用腦袋蹭他的。

“姬羽老師，這工都給你備好了！”老周手裡拎着個竹籃，裡面裝着小鏟子、刷、麻布——小鏟子是以前挖紅薯用的，木柄磨得發亮；刷是若水特意從應塔帶來的，用來清理殘件上的泥土，怕划傷金屬表面。

姬羽蹲下來了旺財的頭，從外賣箱里掏出探測和昨晚苟活發來的“殘件定位圖”——圖上用淡紅虛線標着殘件的大致位置，旁邊注着一行小字：“殘件埋深約30厘米，周圍有地脈細支，挖的時候順着東向氣路走，別斷脈管。”

“昨晚苟活沒說這殘件長啥樣？”張叔湊過來看定位圖，手指點在虛線中心，“我家那小子在城裡工地幹活，說財閥丟的金屬件有掌大，上面還刻着花紋。”

“說是永機的散熱片，硅基合金做的，能吸能。”若水拎着聖草織囊走過來，囊里裝着提前泡好的聖草——苟活說聖草能中和殘件上的燥能，避免挖出來時傷着地脈，“等會兒挖出來，先用聖草一，再用麻布包好，別讓燥能散出來。”

李嬸挎着個布兜從村裡走來，兜里裝着剛蒸好的紅薯，還冒着熱氣：“姬羽老師，若水姑娘，先吃個紅薯墊墊肚子，挖東西費力氣。”把紅薯分給眾人，又特意遞給姬羽一個最大的，“昨天夜課多虧你們，我家苗今天又綠了不，這紅薯是自家種的，甜得很。”

姬羽接過紅薯，外皮燙得他輕輕顛了顛，咬了一口——甜糯的口裡帶着點土香，像他以前送外賣時，在郊區農戶家吃過的味道。“李嬸，等會兒挖着殘件，您先認認，看是不是您家丟的鐵鍋。”他邊吃邊說，目落在李嬸家苗壟的東頭——那裡的硅基苗長得比別旺，葉片邊緣泛着淡綠的暈，探測近地面時，數值穩定在1.3Hz，比其他地方高0.2Hz。

“肯定不是鐵鍋，”老周笑着說，“鐵鍋哪能讓苗長得這麼旺？我看啊，這殘件是個好東西，說不定能幫咱們把地脈修得更好。”

眾人都笑了，收拾好工，跟着姬羽往苗壟東頭走。晨灑在田埂上，水反着細碎的，苗葉上的水珠偶爾滴落在泥土裡，發出“嗒嗒”的輕響，像在為他們指引方向。旺財跟在後面，鼻子着地面嗅來嗅去，走到一土塊前突然停下，對着土塊“汪汪”了兩聲。

“哎？旺財這是找着了？”小遠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過來，手裡還拿着個自製的小鏟子，“昨天它就這兒的土，今天肯定是聞到殘件的味兒了！”

姬羽蹲下來，用手了旺財對着的土塊——土比周圍的，指尖能覺到細微的能流，像有什麼東西在地下輕輕“呼吸”。他打開探測在土塊上，屏幕上的波形線突然變得急促，淡紅的定位點開始閃爍，旁邊跳出一行小字：“距離殘件不足5厘米，注意輕挖。”

“就是這兒了！”姬羽示意大家退後，拿起小鏟子，小心翼翼地鏟開表面的土層。鏟子剛到土，他就覺到一細微的拉力——不是土的阻力，是殘件上的能在吸引他掌心的能，像兩顆磁鐵相互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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