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硅基種植區的破曉帶着硅基葉片特有的清潤氣息。天還未亮，淡青的天幕下，田埂上的晨像撒了一地的碎鑽，沾在枯草尖上，映着遠應塔的淡綠暈。

姬羽背着竹編的晨收集籃，沿着田埂緩步走在最前面。他穿着淺灰的亞麻長，腳捲起兩截，出的腳踝沾着潤的泥土——為了不踩傷藏在枯草下的苗系，他特意選了底的布鞋，每一步都走得極輕。籃沿上掛着一枚小巧的能探測，銀的探頭垂在外側，屏幕上偶爾閃過0.7Hz的淡藍數值，是當前空氣中遊離的能濃度。

“今天的比昨天更潤些。”若水從後面追上，手裡提着兩個陶制的滴收集，上刻着喬克托族的星紋圖案，“我凌晨三點起來看時，應塔的星軌紋泛着淡藍，地脈里的能應該在往上涌。”

將一個收集遞給姬羽，指尖遞出時不經意蹭到他的指腹——兩人同時頓了一下，像到了溫涼的溪流。姬羽的指尖帶着晨行後的微熱（能餘溫），若水的指尖卻泛着沁涼（能特質），溫差在的瞬間融一微弱的氣，順着姬羽的手腕往上走，輕輕繞了圈手腕側的神門。

“探測昨晚校準過了？”姬羽接過收集，指尖在的星紋上輕輕挲——這是若水前幾天特意燒制的，星紋的弧度正好合掌心，握在手裡能到細微的能流。

“苟活幫我調的參數。”若水蹲下，將收集放在一片開闊的田埂上，調整角度讓口對準東方，“他說這探測能捕捉到‘地脈呼吸波’，就是地脈能在晨中形的共振頻率，順着頻率走，就能找到損的脈點。”

姬羽也蹲下來，打開自己的能探測，將探頭近地面。屏幕上的數值從0.7Hz慢慢爬升，到0.9Hz時突然跳了一下，跟着出現一道淡藍的波形線，像水紋一樣在屏幕上擴散。他順着波形延的方向去，那是種植區西側的一片荒地，地里的硅基苗大多枯萎褐，只有幾株還留着半片綠尖，在晨風中微微。

“那邊應該就是第一個脈點。”姬羽指着荒地的方向，探測的探頭還在地上，能清晰到掌心傳來的細微震——那是地脈在地下三英尺流的震，像人的脈搏，只是頻率更慢，帶着能特有的沉穩。

若水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眉頭輕輕蹙起：“我記得老秦說過，這片地三年前被崑崙財閥的人挖過，說是要找‘硅基礦脈’，結果礦沒找到，倒把地挖得千瘡百孔。後來農戶們試着種過三次苗，都枯了，就了現在的荒地。”

兩人收拾好收集，沿着田埂往荒地走。晨沾了腳，走起來帶着輕微的“沙沙”聲，偶爾有早起的螞蚱從草間蹦出，落在腳邊又飛快地跳走，驚起幾顆沾在草葉上的珠，滴在泥土裡，暈開小小的痕。

快到荒地時，姬羽的探測突然發出“嘀”的一聲輕響，屏幕上的波形線變得急促，數值跳到1.1Hz後又快速回落，像被什麼東西阻斷了似的。他停下腳步，蹲下來撥開地面的枯草——土層下面出一塊暗褐的金屬碎片，邊緣還帶着鏽蝕的痕迹，碎片上約能看到“崑崙”的字樣，是財閥當年開採時留下的礦鏟殘片。

“是這東西擋住了地脈。”若水也蹲下來，指尖輕輕了金屬碎片，碎片上立刻泛起一層淡紅的氣流（財閥殘留的燥能），“金屬會吸收地脈里的能，再加上上面的燥，等於在脈路上加了道閘，能過不來，苗自然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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