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農舍的晨霜凝在塑料布窗上，像撒了層碎玻璃。格木佤（死者）蹲在土炕邊，指尖着半截鉛筆——這是昨晚從舒慧背包里翻出的，筆桿上還刻着“25歲·花田”的小字，是當年他送給舒慧的生日禮。此刻他正用鉛筆在泛黃的劇本紙上畫地形圖，紙上印着《鏡中危》的劇標，空白被他塗滿了鷹巢山的等高線，線條間還留着編劇特有的標註：“此為反派埋伏點（對應劇本第17場）”。

“該聯繫小張了，再等倉庫換班，舒氏的人該查庫存了。”舒慧從背包里掏出那台銀灰衛星電話，向日葵紙的邊角已經卷邊，指尖挲着紙，突然想起第22章在樟木箱里看到的劇本殘頁——死者在“反派倉庫戲”里寫過“守衛換班有15分鐘盲區”，這或許是他們拿到校準儀的關鍵。

電話接通的瞬間，小張急促的聲音裹着電流雜音傳來：“格先生！舒小姐！你們昨晚沒出事吧？我表叔說舒氏今早要盤點設備，校準儀再晚拿就沒機會了！”

格木佤接過電話，聲音裡帶着編劇特有的冷靜：“小張，按我教你的說——你跟你表叔說‘舒總臨時改了流程，讓把PX-1000先送鷹巢山勘探隊’，用‘舒總’的名義他，這是反派戲里最常用的權力，舒氏的人不會懷疑。”

“啊？這……能行嗎？”小張的聲音發。

“放心，”格木佤瞥了眼窗外，晨霧裡約有車燈的暈，“舒氏的人現在滿腦子都是星盤，不會細查一個倉庫管理員的申請。你再讓你表哥把卡車停在倉庫後門的竹林里，那裡有棵歪脖子槐樹，對應劇本里‘秘接點’的場景，監控拍不到。”

掛了電話，舒慧忍不住笑：“你現在倒像個導演，連‘場景調度’都用上了。”

格木佤把劇本紙折方塊，塞進襯衫袋，着口的位置還藏着那枚星軌吊墜——昨晚舒慧把吊墜還給他時，他到吊墜側刻着“未忘”兩個字，是25歲那年他沒來得及看到的。“當年寫劇本時總覺得反派太蠢，真到自己面對舒氏，才知道‘利用規則’比闖管用。”他抬手了吊墜，突然覺得指尖發燙，星盤碎片在舒慧的背包里也跟着泛綠，“舒氏的探測車離得不遠了，我們得走。”

農舍的後門藏在柴火堆後面，推開時揚起的灰塵里，格木佤突然停住腳步。他想起第22章星盤碎片投的鏡像——姬羽在瑜伽墊上畫的彗星軌跡，此刻竟和晨霧裡的帶重合。“舒慧，你看！”他指向天空，淡綠的正從銀河方向垂下來，像劇本里寫的“宇宙的伏筆”。

“是彗星的先兆！”舒慧的星盤碎片從背包里出來，落在掌心時，碎片表面突然顯化出一行小字：“鷹巢山有能地雷”。這是姬羽的筆跡，昨晚鏡像里他反覆寫過這幾個字，此刻終於清晰起來。

格木佤把劇本紙重新展開，在“埋伏點”旁邊畫了個叉：“舒氏果然留了後手，我們得繞開鷹巢山正面，從西側的溪流走，那裡是印第安部落的古遷徙道，劇本里提過‘秘通路’。”

玉米地的葉片還沾着霜，劃過手臂時又涼又。格木佤牽着舒慧的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溪流方向跑，後的“滴滴”聲越來越近——舒氏的能探測儀已經鎖定了星盤碎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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