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斷了線的針，扎在警車的擋風玻璃上。格木佤攥着手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小張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肖雲姐被兩個穿黑西裝的人架走的，他們說‘趙總請去喝茶’，肖雲姐掙扎的時候，掉了這個東西。”

手機屏幕上，是小張發來的一張照片：一枚銀的珍珠耳釘，邊緣有些磨損，正是肖雲拍戲時戴的道耳釘。格木佤的指尖輕輕劃過屏幕，腦海里閃過肖雲昨天在片場的樣子——攥着制服角，眼神里滿是對角的認真，還有對弟弟醫藥費的期盼。趙家抓，不是因為“知道太多”，而是因為是自己帶出來的演員，是趙家用來威脅他的籌碼。

“李隊，警局那邊怎麼說？”格木佤的聲音有些沙啞。

李隊握着方向盤的手了，眉頭擰一個結：“局長剛才打電話來，說趙家找了副市長施，讓我們‘暫停調查’，還說肖雲是‘自願配合趙家了解況’，不許我們手。”

“自願配合？”格木佤冷笑一聲，“趙家把人架走，自願配合？這新元市的天，難道是趙家的天？”

警車在雨中急剎，停在金鱗夜總會附近的一條小巷口。巷子里堆着幾個廢棄的紙箱，雨水把紙箱泡得發，散發出一霉味。李隊熄了火，從副駕儲格里拿出一件黑的連帽衫：“闖趙家肯定不行，我們得從側面手。之前那個說見過穿紅子人的侍者小周，住在這條巷子里，或許他知道些什麼。”

格木佤接過連帽衫，套在黑襯衫外面，拉低了帽檐。兩人踩着積水往巷子深走，巷子里的路燈壞了幾盞，只有零星的從居民樓的窗戶里出來，映得積水裡的影子忽明忽暗。小周的住是一間頂樓的閣樓，門牌號是“302”，門口掛着一串風鈴，風吹過的時候，發出細碎的響聲。

李隊敲了敲門，裡面沒有靜。他又敲了敲，門才緩緩打開一條，小周的臉從裡探出來，眼神里滿是恐懼：“李警？你們怎麼來了？趙家的人……是不是還在找我？”

“我們是來幫你的，也是來幫肖雲的。”格木佤的聲音放得很輕，“肖雲被趙家帶走了，我們需要你的幫助，才能救出來。”

小周的抖了一下，門又開大了些。他左右看了看，才讓兩人進屋：“進來吧，別被人看到了。”

閣樓很小，只有十幾平米，一張單人床佔了一半的空間，書桌上堆着幾本影視雜誌，封面上印着《鏡中危》的宣傳海報——肖雲穿着侍者制服，站在海報的角落，笑得有些拘謹。小周給兩人倒了杯熱水，手還在發抖：“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關於陳明，關於那個穿紅子的人，我……我其實還有些事沒說。”

格木佤接過水杯，指尖到杯壁的溫度，心裡稍微安定了些：“慢慢說，不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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