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漫到了靴幫。

周北辰踩在這顆不知道名字的星球上，腳下是一片被炸翻過無數遍的曠野。風很大，卷着細沙打在力甲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遠的天際線被硝煙糊灰黃，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

熱鬧。

炸聲從西面八方傳來，有的近，有的遠，近的震得腳下的沙地都在抖，遠的像是從地底深翻上來的悶雷。偶爾能聽見戰吼聲，斷斷續續的，被風撕碎片，飄到耳朵里就只剩下幾個音節。

黑暗天使不說話。

那些穿着墨綠甲胄的戰士們從他邊經過，作很快，但幾乎沒有聲音。每個人都戴着兜帽。墨綠的兜帽罩在頭盔外面，把整個頭部廓都模糊了。從遠看，他們像是一群正在穿越沙漠的苦修僧，沉默的、專註的、不看任何多餘的東西。

每一個經過他邊的黑暗天使都會做同一個作——頭微微偏一下，兜帽的影里出一小截下或半個目鏡，然後點一下頭。這或許是他們正在對周北辰問好

周北辰也點頭回應。他的腦袋在力甲里晃了晃，不知道對方看不看得見。

他邊的人比黑暗天使多。

嘉的親衛隊把他圍了個嚴嚴實實。八個帝國使徒戰士，分散在他前後左右，站位看起來鬆散，但周北辰知道，任何一個方向出現威脅，至有兩個人能在零點幾秒擋在他前面。

“周顧問，您能不能往這邊站一點？”右邊那個親衛隊員的聲音從頭盔里傳出來，悶悶的。“那邊有個彈坑，怕您踩進去。”

周北辰低頭看了一眼。彈坑不大，但確實在那裡。他往左邊挪了一步。“你怕我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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