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久沒理髮了？”

佩圖拉博想了想。

“不記得了。”

福的表變得微妙。他拿起剪刀，在佩圖拉博的頭頂比劃了一下。“你的頭骨結構很好。顴骨高，下頜線分明，額頭飽滿。這種臉型適合乾淨利落的短髮，不要留太多長度，把廓出來。”

佩圖拉博沒有說話。他看着福的剪刀在自己頭頂咔嚓咔嚓地走，灰白的頭髮一縷一縷地落在地上。

福的作很快，每一剪都很準。如同是雕刻家擺弄着一塊大理石。佩圖拉博從鏡子里看着他專註的側臉，想起自己在研發室里焊線路時的樣子。

現在他大概可以理解這個他以前認為的娘娘腔心裡的東西了。

“好了。”福放下剪刀，拿起一面手鏡，放在佩圖拉博腦後。“看看。”

佩圖拉博看着鏡子里的自己。頭髮短了，利落了，額頭的廓完全出來了。他側了側頭，從不同的角度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

“還湊合。”他說。

福看了他一眼，那舒展的眉頭暴了一切，但是福沒有穿他。

接下來是力甲。福早就準備好了幾套方案，每一個方案都配了詳細的效果圖和材質說明。他一本一本地翻開，像在給客戶展示設計方案。佩圖拉博看着那些圖，腦子裡在飛速運轉——肩甲的弧度會影響手臂的活範圍，頭盔的重量分佈會影響頸部的疲勞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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