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淬火鋒芒

茶樓二層的雅間里，熏香裊裊，卻驅不散趙老闆眉宇間的焦灼。他碩的手指反覆挲着紫砂杯壁，目時不時瞟向樓梯口。

樓梯傳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林燼的影出現在屏風旁，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灰針織衫，看起來更像是個普通大學生，唯有那雙眼睛，沉靜得如同古井深潭。

“趙老闆，久等了。”林燼落座，目掃過對方面前那杯未曾過的、已然涼的茶。

“林同學，你短信里說的……”趙老闆迫不及待地開口，聲音因張而有些嘶啞。

林燼抬手，示意稍安勿躁。他取過茶壺，重新燙杯、納茶、沖點、刮沫……一套汕工夫茶的流程做得行雲流水，帶着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沉穩氣度。氤氳的熱氣暫時模糊了兩人之間的張氣氛。

“武夷山的老叢水仙，醇厚甘，正適合驚。”林燼將一盞橙黃亮的茶湯推到趙老闆面前，語氣平淡，“趙老闆不妨先潤潤嗓子。”

趙老闆哪有品茶的心思，但被林燼的氣場所懾，只得勉強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卻食不知味。

“昨晚，恰巧有位在海關總署的朋友來訪。”林燼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小錘敲擊在趙老闆心上，“席間聊起一樁趣事。他們近期查獲的一批以仿古陶俑為掩護的走私貨里，發現了一些……不太‘古’的東西。”

趙老闆的呼吸驟然屏住。

“是一些植培育的日誌手稿，還有幾份基因序列圖譜，用的還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記錄方式。”林燼的目似是不經意地落在趙老闆瞬間蒼白的臉上，“更巧的是，這些資料的編號序列，與近二十年前雲南植研究所那起震驚全國的珍貴標本失竊案中丟失的檔案，完全吻合。而當年，負責為該研究所檔案做數字化備份的，正是趙老闆您旗下那家‘創世紀數據科技公司’吧？”

哐當！趙老闆手中的茶杯終於手，在茶盤上摔得碎，褐的茶漬濺了桌布，如同他此刻崩潰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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