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倉直哉緩緩走了進來，揮手讓之前的審訊退到一旁。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男人對面，從口袋掏出兩支煙點燃，然後塞到對方裡一支。

“煙能讓人冷靜。”新倉直哉自己也吸了一口，聲音平靜，甚至帶着一“誠懇”，“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你完了，你覺得對不起你的上司，你的組織，或者你的家人，但事，未必沒有轉圜的餘地。”

男人依舊閉着眼，只是貪婪的吸着上的香煙，似乎想用尼古丁來麻痹自己，減上到的痛楚。

“沈楊林已經說了很多，你的份，你的活，甚至你們在金陵的一些布置...雖然還不完整，但對我們來說，拼圖已經足夠清晰了。”

新倉直哉緩緩說道，觀察着男人的每一細微反應，“你現在堅持，除了給自己帶來更多的痛苦，讓外面的家人擔驚怕，還有什麼意義？軍統給你什麼？危險、貧困、朝不保夕？就算你今天死在這裡，重慶那邊，最多給你家裡發一點微薄的恤金，然後很快就把你忘記，會有新人頂替你的位置。

你做的這一切，值得嗎？”

男人眼皮下的眼球微微轉，吸煙的頻率也快了一些。

新倉直哉前傾，聲音得更低，充滿了：“但你如果願意合作，一切都會不同，帝國欣賞有才能的人，尤其是像你這樣，能潛伏、能周旋的人才。

你可以擁有新的份，安全的住所，甚至一筆足夠你家人後半生無憂的財富。

你可以繼續發揮你的才能，不過是換一個更明、更有前途的舞台，想想看，何必為了一個遙不可及的所謂主義，搭上自己的一切？”

審訊室里只剩下新倉直哉低沉的話語聲和香煙燃燒的細微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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