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一眾話事人隨即肅立，跟着三鞠躬，作整齊得像排練過百遍。

香進香爐，青煙裊裊升騰。蔣天生轉，臉凝重，聲音低緩：

“前幾日拳賽，洪興贏了面子，卻丟了兩個兄弟——太子、生番。”

他語氣低沉，字字似含砂礫，緩緩講起兩人過往，惋惜之意溢於言表。

滿堂洪興子弟垂首靜立，空氣沉得能擰出水。

可那些話事人垂着眼，心裡卻像明鏡似的——蔣天生這場悲慟，演得是真像，可誰信他是真心難過？

出來混的，哪個不是刀口熬出來的老油條？

他心疼的，從來不是兩條命，而是太子和生番一走，灣仔、油麻地那幾塊沒人鎮場，流水嘩嘩往別流！

哀悼一畢，蔣天生臉上的雲倏然散盡，角浮起一溫煦笑意。

他目一轉，落在人群中的洪俊毅上，聲音也暖了幾分：

“俊毅，這次拳賽，你替洪興扳回一城，更親手斬了力王、廢了東星三虎，為太子和生番報了仇，實屬大功一件。”

話音未落，他從西裝袋出一張黑卡，隨手一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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