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如活般蠕。

陳遠帶着十二人——六名墨家子弟，六名黑冰台銳士——離開營地，向著頻山深進發。剩下的二十人分作兩隊，黑隼去救村民，墨青去干擾祭鼎。

臨別前，墨青將一個小皮囊塞給陳遠：“裡面是驅瘴丸，含在舌下，能抵擋黑霧侵蝕。但只能撐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夠了。”陳遠接過皮囊，分給眾人，“山後跟我，每一步都踩實了。這山……已經活了。”

他說的是實話。腳下的土地不再是堅實的泥土，而是一種詭異的、半半的質地，像踩在某種巨的皮上。每走幾步，地面就會輕微起伏，彷彿下面有東西在呼吸。

更可怕的是那些裂。

山上縱橫錯的裂口，寬的有丈余，窄的僅容一指。從裂裡看下去，不是黑暗，是暗紅的，岩漿在深流。熱氣帶着硫磺和腐臭味湧上來，熏得人頭暈。

陳遠將驅瘴丸含在口中，一辛辣苦的味道直衝腦門，但確實讓人清醒不。他掏出契玉，玉片的芒已經穩定下來，不再瘋狂閃爍，而是指向一個明確的方向——山腹深。

“往這邊走。”他帶頭踏上山道。

說是山道，其實已經不路。原本的獵徑被地徹底摧毀，滿地碎石，間或能看到的——兔子、狐狸、野鹿，全都乾癟如那獵戶骸骨，被空。

走了一刻鐘，前方出現斷崖。

不是天然形的，是地面整個塌陷下去，形一道寬約十丈的深谷。谷底深不見底，只有暗紅的芒出。對岸就是繼續上山的路徑，但中間這十丈，了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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