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工坊的鐵鎚聲里，李正盯着一張竹簡出神——上面刻着麻麻的字，是他按跟王欣悅的計劃清理暗探的名單，劃掉的是已經落網的，剩下的幾個紅點，是待拔的據點。“孫旺，帶巡防營去西城街三號院，按老規矩，圍而不攻，抓活的。”他把竹簡扔過去，氣地拍了拍手，“清理完這波，廷州的天就乾淨了。”

孫旺領命而去，不過半日，就傳來捷報——又有五個暗探中招被抓，三個據點被端，廷州城的眼線算是清掉了大半。李剛鬆口氣，院外就傳來“聖旨到——”的唱喏聲，一個太監捧着明黃聖旨，昂首闊步走進來。

“廷州王李接旨！”

李不敢怠慢，連忙跪倒在地。太監展開聖旨，尖細的嗓音在院里回：“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廷州王李，守邊有功，朕心甚。今卿婚事將近，着即刻返京，商議婚典事宜，不得延誤。欽此。”

“臣……領旨謝恩。”李叩首接旨，心裡跟明鏡似的——商議婚事是幌子，皇帝這是想當面敲打他，平衡長安的派系，畢竟帶兵圍都護府、剛都察台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接完聖旨，李立刻忙活起來。他讓人砍來竹簡，用炭筆刻起“事務接清單”——左邊刻負責人，中間刻職責，右邊刻資、聯繫人，一目了然，比口頭接靠譜多了。“王洪亮，你主持州府事務，民事糾紛、政務上報都歸你，這是清單，按上面來。”“孫旺，城治安、巡防營歸你，記住，陌生人進城嚴打，工坊周邊不準閑人靠近。”

他把清單一一遞過去，又點了名：“聽竹，財政大權你，收支都要記賬，每月對賬；映桃，各個工坊歸你，罐頭、香皂不能斷了產；楊洋——”

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工匠站出來，眼神亮閃閃的——他是李的得意大徒弟，最懂武工藝。“師父！”

“武工坊歸你，尤其是那轉步槍的圖紙和半品，鎖在地窖，鑰匙你拿好，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能看，更不能造。”李拍了拍他的肩，“師父不在，你就是工坊的主心骨，別給我丟臉。”

“師父放心！弟子保證守好工坊！”楊洋重重磕頭。

安排完城裡的事，李翻上馬，直奔草原——他得跟雅蘭雲姝話別。三天後，雅蘭部落的大帳外，殺羊祭天的煙火裊裊，雅蘭雲姝穿着華麗的草原服飾，手裡捧着一個狼牙護符，走到李面前。

“這是草原的狼牙，象徵生死與共。”把護符掛在李脖子上，聲音帶着悲壯，“李，長安兇險，你要活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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