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和星熠的意識，隨着那些芒，進了十萬個不同的“世界”。

每一個世界，都是一艘完收割者的核心意識空間。那裡沒有痛苦，沒有瘋狂，只有一片純粹的、冰冷的、容不得任何雜質的白虛空。虛空中，懸浮着一個微小的點——那是收割者的“本質”，是它被創造時注的“絕對秩序”信仰。

芒種子飄進白虛空，輕輕那點。

的瞬間，無數畫面在點中閃過——那是“校正者”領袖的記憶，是它年輕時的意氣風發，是它推“絕對秩序”時的狂熱，是它第一次目睹收割者摧毀文明時的搖，是它在孤獨中兩億年的自我拷問，是它最後被“看見”、被救贖時的釋然。

那點，第一次到了“絕對秩序”之外的存在——不是混沌，不是混，而是更溫暖的、可以包容一切的理解。

它開始震。

一艘，十艘，一百艘，一千艘……

越來越多的收割者核心中的點，在那溫暖芒的下，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它們的純白芒中，漸漸滲了一淡淡的金——那是被理解後的釋然，是被“看見”後的安寧。

林遠和星熠的意識在那十萬個白虛空中穿梭，用盡最後的力量播撒那些芒種子。他們的在現實中劇烈抖，角不斷有鮮溢出，但他們沒有停下。

因為他們知道，這是唯一的希。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幾分鐘，也許已是幾個小時——當最後一艘收割者的核心也被芒時，兩人同時睜開眼睛。

他們看到了天空中那幅壯麗的景象——十萬艘完收割者，表面的純白芒已經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暖的金海洋。它們不再冰冷，不再瘋狂，只是靜靜地懸浮着，用它們的方式，向貝塔星上的生命表達着……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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