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的轟鳴穩定而持續，如同巨沉穩的呼吸。舷窗外，無垠的雲海在晨下翻湧變幻，時而如同鋪開的雪原，時而如同熔化的金屬，偶有高聳的山峰如同海中孤島般刺破雲層，出覆蓋著皚皚白雪的峰頂。

這是北辰生平第一次乘坐飛舟，也是第一次離開“長城”防線如此之遠。新奇很快被一種更加深沉的緒所取代——那是一種混合著對未知的不安、對肩上重任的清醒認知，以及一難以言喻的孤獨。

邊沒有了母親溫暖的手，沒有了韓厲沉穩的守護。只有懷中沉睡的妹妹均勻的呼吸，背後“星月刃”冰涼而悉的，以及旁雷閣主略顯張卻強作鎮定的面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艙的空氣帶着淡淡的金屬與油脂氣味，與長城上永遠混雜着腥與“墟”力的氣息截然不同。這提醒着他，他正在前往一個相對“正常”的、遠離前線的世界。**

“閣主，喝點水吧。”雷閣主從行囊中取出一個水囊遞過來，“到‘天工城’，即使是這種加速飛舟，也要飛上整整五日。”

五日……北辰接過水囊，道了聲謝。他的目掃過艙。這艘飛舟顯然主要用於貨運，乘客艙位並不寬敞，大約坐了二三十人。除了數幾個像他們一樣的普通旅客，大多是穿“天工城”制式服飾的工匠、學徒或護衛，還有幾名氣質悍、上帶着淡淡腥氣的冒險者或傭兵。**

人們或閉目養神，或低聲談，話題多是關於“天工城”最新的機關造、某新發現的礦脈，或是抱怨近期“墟”異導致航線不穩、運費上漲。氣氛算不上輕鬆，但也沒有前線那種得人不過氣的死亡威脅。

北辰的目在一名獨坐在艙尾角落的年上停留了片刻。那年看上去比他略大一兩歲，材瘦削，穿着洗得發白的布衫，懷中抱着一個用油布包裹的長條狀件。他的臉有些蒼白，眼神遊離不定，不時警惕地掃視周圍，與周遭環境格格不。

似乎應到北辰的目，年猛地抬頭，兩人的視線短暫匯。那是一雙充滿了戒備、驚惶，甚至帶着一絕的眼睛，但在眼眸深，又有一種奇異的執拗與……火。

年很快低下頭，將懷中的件抱得更了。**

北辰也收回了目。在這遠離前線的飛舟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秘。他無意探究。**

就在此時，懷中的小曦了，發出一聲細微的哼唧，睜開了眼睛。似乎對周圍陌生的環境有些不適，小一癟，眼看就要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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