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撤下，殘茶未冷，那承華宮外己點起了數排防風的琉璃宮燈，將那曲折迴廊映照得如同白晝。

“今晚就去承華宮吧！”

朱常簡單代了一句，聲音里着幾分難以掩飾的愉悅與急切。這是他多年養的習慣，但凡有了順心事，必是要去找那位寵冠東宮的選侍說說話、解解乏的。隨着侍們一陣小碎步的簇擁，太子的肩輿晃晃悠悠地去了，只留下兩個兒子，在這漸漸涼的夜中對視。

“五弟。”

朱由校沒有立刻回自己的寢殿，而是像是早就憋了一肚子話般，拉着朱由檢，徑首鑽進了偏殿的一暖閣。

閣燒着無煙的銀骨炭，角落裡擺着的一盆水仙剛吐出黃的花蕊，空氣中浮着淡淡的清香。

“你今日真的出去了？”

朱由校屏退了左右，那張稍顯圓潤、還帶着幾分孩子氣的臉上，寫滿了抑制不住的好奇與一艷羨。

“快跟大哥說說，那宮牆外頭，到底是個什麼景？”

“皇兄。”

朱由檢看着這個滿臉期待的十西歲年，心中微微一嘆，語氣卻平穩如常：“宮外嘛，確是與宮大不相同。臣弟今日只是去了南城和東城幾地界。南城那邊市集倒是熱鬧，只是人多了些，塵土飛揚的，有些雜；至於那東城，街道倒是寬闊了不，許是靠近運河的緣故，來往商鋪看着也緻些。”

他避重就輕，略去了那些刀劍影與謀詭計，只撿些無關痛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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