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北涼中軍帳，徐年已接到急報。他眉峰鎖，指節得發白，案上茶盞晃出幾圈漣漪。他太清楚趙寒的脾——不會收手，更不會留。離鐵騎已如決堤之水，勢不可遏。而眼下，北涼士氣潰散如沙，人心浮，連戰馬都焦躁地刨着蹄子。

“立刻聚兵！所有能拉弓的、能上馬的，一個不落——給我死守邊境！”他猛然拍案，眼中沒有一猶豫，只有刀劈斧鑿般的決絕。他深知，一步退，便是滿盤皆輸；一息松，便是國祚傾覆。攥的拳頭微微抖，不是因懼，而是因怒——他徐年，寧可戰死沙場，也不跪着認輸！

兩鐵流正急速對撞，刀鋒將鳴，戰馬將嘶，腥氣已浮在空氣里，沉甸甸得人不過氣。兩國存亡，盡系此役。

三月二十五，離鐵騎鑿穿北涼防線，直草原腹地。

草原一無垠，可再遼闊的疆域，也有盡頭。北涼王城踞於草原東陲，是北涼命脈所系。駐守於此的八千鐵騎中，六千為常備邊軍，另兩千，則是北涼真正的脊樑——那支常年巡守極北雪線、人人披重甲、馬配雙鞍的銳鐵騎。他們不輕易出鞘，一出，必見。

趙寒親率三千悍卒，如一支離弦黑箭，直刺王城心口，勢如破竹。

王城守備形同虛設。城樓哨兵剛扯開嗓子示警，凄厲鐘聲便已撕裂草原長空，驚起群群飛鳥，也驚得牧民棄鞭奔逃，婦孺哭喊聲混着牛羊驚，在風裡飄得又遠又。

“敵襲——！”

“敵襲！！”

“敵襲——！！！”

城牆之上，北涼將士倉皇抄起兵刃，紛紛撲向垛口，朝城外張。

北涼王城巍峨矗立，牆高七丈，青磚泛鐵。此刻，城頭三百盞青銅燈齊燃，火跳躍，映得整座城池如一座浮在夜海里的赤金堡壘，也照清了城下那一片麻麻、沉默近的黑洪流。

”！箭放——手弩弓“

。陣敵撲直，盆傾雨暴如，耳刺銳尖聲之空破，發齊矢萬，閃一寒鏃箭，滿已弓強頭城，歇未令號

”！——盾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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