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慫了？”李斯冷笑截斷思緒，刀再起，銀芒吞天，勢不可擋。趙寒不敢遲疑，腰一擰，側步，險險避開刀鋒，腳步未停，意志如鐵。

他邊戰邊尋，古城在餘波中寸寸坍塌，瓦礫橫飛，煙塵滾滾，時間彷彿被拉長、凝滯。趙寒目如鷹掠過漫天灰霧，忽見一道幽在斷牆隙間一閃——微弱，卻無比真實，正是秘境口！

“靈秘境！”心口一熱，他毫不遲疑，縱疾掠，影化作一道黑線，直撲那道幽暗裂隙。可李斯豈容他？刀如影附形，破空追至，鋒刃森寒，似要將他凌遲於半途。

“休想得逞！”趙寒心神一凜，反手橫槍，槍尖寒暴漲，迎着刀勢旋突刺。真元轟然發，槍尖劃出一道冷冽弧，直鎖李斯咽。轟然巨響炸開，氣浪翻卷，震得人耳生疼，似有萬鈞雷霆劈落山巔。

“今日，你翅難飛！”李斯怒嘯，長刀狂舞，萬千刀影瞬息疊生，鋪天蓋地，朝趙寒當頭罩下。趙寒牙關咬，燃盡最後一氣力，長槍如龍攪風雲，槍尖與刀影瘋狂對撞，火花迸濺如雨，空氣嘶鳴震，彷彿整片天地都在為這生死一搏吶喊助威。

就在李斯影驟然近的剎那，趙寒眼角餘猛地攫住秘境口——那裡浮漾着一縷溫潤如玉的微，似有若無地牽引着他心神。心頭猛地一跳，他瞬間明白：千載難逢的生機，就懸在這一息之間！

“走！”趙寒間迸出一聲低吼，長槍猛然橫掄，槍尖撕裂層層刀影，如劈開凝固的墨綢緞；他順勢擰腰蹬地，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直那團。就在腳尖將未口的剎那，李斯的刀鋒已裹挾腥風，着他的脊背呼嘯而至！

“糟！”趙寒脊背汗倒豎，殺意如針扎骨髓——千鈞一髮間，長槍本能橫掃而出！轟隆！槍尖與刀刃狠狠撞在一起，開一團刺目白芒，氣浪翻卷，竟將他整個人掀飛，踉蹌跌秘境深。

“呼……活下來了！”趙寒落地輕穩，周遭霎時沉靜下來，空氣里浮着陳年松脂與晨混融的氣息，清冽、幽遠，沁肺腑。他環顧四周：遠山如黛，溪澗躍金，薄霧似紗纏繞林梢，青翠滴的草木間，彷彿連時都放慢了腳步。

他緩緩吐納，翻騰的真氣漸次歸位，耳畔忽有低沉嗡鳴浮現，如古井泛漪，又似大地心跳——那是靈自秘境腹地傳來的召喚。

……

它快醒了。只要降伏此，便能叩開大道之門，攫取足以撼天地的磅礴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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