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寒的視線死死黏在那株晶瑩剔的植株上，結上下一滾，聲音乾地問：“這是什麼？”

紫子斜睨他一眼，見他眼底泛起灼灼亮，便知這玉潤玲瓏的草芽已勾住了他的心神，輕聲道：“雪參草——聚元丹的引靈之。這一帶，還藏有一株。”

“當真？”趙寒雙眼一亮，腳步立刻往前一湊，催得急切又熱切。

兩人循着溪流攀至崖邊，紫子眸忽明忽暗，既躍着躍躍試的銳氣，又浮着一繃的警覺。山崖如刀劈斧削，壁面幽浮，細碎銀芒似有生命般微微脈，彷彿在無聲招引。頓住形，指尖一翻，出一柄寒凜冽的銀匕，刃口映着日，冷得能凍住呼吸，也利得能撕開所有攔路的阻礙。

“等等！”盯着那嶙峋絕壁，眉心微蹙，用力咬住下，自己穩住心神。在心底默念三遍口訣，掌心沁汗，卻將每一步可能的險都推演得滴水不。

“你咋沒帶繩子？”趙寒的聲音從口飄來，帶着點懵懂的困。回頭一看，他正傻站在原地，眼神發直，着黑的口，像被吸走了魂。

“我又沒練過輕功，哪會飛檐走壁啊。”趙寒撓了撓後腦勺，苦笑一聲，語氣里全是認命的無奈。

“……”抿一條線，中那口氣沉沉落下，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終究是搖搖頭，把滿腹焦灼回嗓眼裡：“那你守在外頭。”

深深吸進一口氣，手腕一送，銀匕“錚”一聲楔岩，旋即發力鑿擊——指節繃，力道準，鑿出的不是石屑，是決斷。

……

碎石簌簌墜落，口一寸寸拓開，像一隻緩緩睜開的深瞳，幽邃而神秘。

“這哪是採藥，分明是闖龍潭。”趙寒攥着拳站在旁邊，心口擂鼓，既怕失足，又盼得手。他拚命穩住呼吸，可心跳卻越跳越快，彷彿里蟄伏着吞人的霧、噬魂的影。他知道膽大心細，而他能做的，唯有釘在這裡，替守住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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