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之上，人影攢如沸水翻騰。幾條黑甲影正圍剿一隻龐然巨——六眼飛魚！它通覆著幽鱗，青黑底里浮遊着星砂般的冷，六隻豎瞳轉如活，狡黠、警覺、帶着不容馴服的傲氣。

“鎖住它的尾鰭！”一名校尉厲喝，槍尖破空劃出銀弧。可那魚倏然振翅，鱗片嘩啦一震，竟撕開一道尖嘯，斜掠向廣場東角。人群霎時潰散，驚四起。

趙寒心頭一跳——靈現世，必伴機緣！他剛兌來的“百年修為、墨甲龍騎三千”還在脈里滾燙，此刻眼前這活生生的六眼飛魚，不正是天賜的試煉場？

“住手！”他聲如裂帛，震得檐角銅鈴嗡嗡作響。話音未落，雙掌已翻飛結印，靈力奔涌如江河決堤，周遭空氣驟然凝滯。

那魚六目齊閃，竟似通人般一滯，旋即甩尾遁。趙寒卻早等在此——左腳猛踏地面，形如離弦之箭，瞬息截斷其退路！

“既來了，就別想走！”他低喝一聲，掌中雷暴綻，化作一道白練狠狠劈下。轟隆——！整座廣場猛地一抖，電蛇纏，飛魚渾鱗甲噼啪，再難騰挪分毫。

“好！”侍衛們齊聲喝彩，聲浪掀雲。趙寒卻紋不，指節泛白，額角青筋微跳——他知道，這畜生的凶，才剛被出來。

果然，飛魚六瞳驟，猛然發出刺目藍芒，尾狂掃，掀起腥風陣陣。趙寒咬牙催力，靈如山傾軋，生生將那團暴烈芒死死摁進地。藍與金芒在半空絞殺，明滅不定，宛如星隕前夕的天穹。

就在那芒將熄未熄的一瞬，趙寒心神陡然貫通。他不再，而是引、導、融——將自靈氣化作溪流，悄然滲飛魚狂跳的脈絡。它掙扎漸緩，六隻眼睛里的戾氣，一寸寸褪疲憊，繼而浮起一茫然，最後竟微微垂下，像倦鳥收翼。

“隨我，破繭。”趙寒默念，最後一道靈印拍落。

嗚——！

一聲悠長清唳直衝雲霄，飛魚化作一縷青虹，裹着星輝沒他口。剎那間，彷彿有冰泉灌頂，又似烈火焚經，靈魂深傳來骨骼拔節、脈奔涌的轟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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