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他抬手將斗篷重新兜上，面容重歸幽暗，再不開口。

趙寒怔了一瞬，口而出：“你……不問問我為何執意闖第八層？”

阿布斯特拉眸微閃，笑意漸深：“不必問——答案，早寫在你眼裡了。”

傳說中，阿布斯特拉是妖族至高無上的王，名號一出，曾令人類邊關鐵騎整夜不眠。如今這尊大神竟以風行犬之軀現眼前，還親口承認為王——趙寒心口一震，彷彿有驚雷劈開迷霧，無數秘線索在腦中呼嘯撞。

“妖族之王？”他無聲咀嚼這四字，眼前林木驟然拔高，枝椏如巨人臂膀刺向蒼穹，篩下的斑在漉漉的泥土上跳躍，宛如鋪就一條流的金箔小徑。空氣里浮着雨後泥土的腥甜、腐葉的微酸，還有某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而溫潤的氣息，隨風拂過面頰，像一聲低語，又像一次召喚。

“這裡，或許就是蛻變之地。”他攥拳頭，轉扎進濃蔭深，影被層層疊疊的藤蔓與樹影溫吞沒。

越往裡走，萬籟愈沉。鳥鳴杳了，風聲淡了，唯有腳下枯葉簌簌碎裂，應和着他沉穩的步點。偶有幾縷斜刺破林隙，潑灑在苔蘚覆蓋的斷木上，亮得像熔化的琥珀——彷彿整座森林，正為他悄然讓路。

阿布斯特拉所言不假，妖族向來以散漫倨傲着稱。

趙寒心頭微震，憶起早年翻閱古籍時那些關於妖族的記載——個個目高於頂、倦怠疏懶，世人皆嗤之以鼻。可偏偏此刻，他竟被這位妖王牢牢攫住心神，滿腹狐疑：究竟是何等分量的執念，竟能驅使如此高傲的存在，親授真傳？

他正出神，忽見前方華乍破，如銀線刺破薄霧，心口猛的一跳，彷彿有無形線驟然繃，直拽向那片亮。

他拔步疾行，撥開層層疊疊的荊棘藤蔓，豁然撞一方空曠之地。

“這……”趙寒頭一，腳步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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